第148章(2/2)
「乾家都查出來了,人證物證都有,不是看在京中世交的面上,這時候,我該往刑部告你!」乾二冷冷地揮開了滎陽侯的手,忍著滿腔的怨恨說道。
雖然沒有去告他鬧得滿城風雨,然眼前喊打喊殺的也差不多了,滎陽侯也氣得渾身發抖,也想到滎陽侯夫人那心虛的模樣了,正恨不能送這女人往刑部算了,就聽見後頭有腳步聲傳來,之後,一臉蒼白枯瘦,再也沒有一絲柔媚風韻的滎陽侯夫人踉踉蹌蹌地進來,仿佛是小黑屋住的久了,竟在陽光下睜不開眼睛,此時走上來緩了一會兒,先看見地上依舊昏過去的婉婉,尖叫了一聲撲上去一把摟住女兒,只抬頭尖叫道,「是誰害了婉婉?!」
「賤婦!」滎陽侯心中已經信了七八分,只是這個是不好承認的,便一腳踹得滎陽侯夫人在地上滾了幾圈!
「是你?!是不是你?!」滎陽侯夫人抱著婉婉滾了幾圈,就滾到了安坐的馮寧的腳下,頓時怨恨地叫道,「你好歹毒的心腸!」
「閉上你的嘴!」常王臉色一變,抬腳就踹了這婦人一腳!
這一回,滎陽侯夫人滾到了乾二的腳下,暈頭轉向地抬頭,見著了眼前的這個青年,竟忍不住駭叫了一聲。
這人,與吊死的那個,太像了!
想到這個,滎陽侯夫人心裡就一哆嗦。
那日婉婉成親她雖然沒有出來見過乾二,然而有這樣相似的面容,還能立在此間,不必說都知道這是誰了,此時見婉婉傷成這樣,這青年都沒有半分動容,又見他面容怨恨,滎陽侯夫人就知道只怕是東窗事發,此時雙手發抖,竟將婉婉不小心丟在了地上,顫巍巍地看著面前的乾二,她眼淚就落下來了,之後想到了什麼,猛地往回去撲向了沒有反應過來的滎陽侯,叫道,「表哥,表哥救我!」
她只顧著自己抱住滎陽侯的大腿,卻見滎陽侯一個踉蹌向後倒去,跌在身後的桌角,痛苦地吼叫了一聲!
桌邊兒正撞在他的後腰上,叫他疼入骨髓,竟支立不住猛地跪到了地上!
這一跪正跪在馮寧的面前,後者是個孝順子孫,自然不敢吃這一跪,微微側開,閉眼裝沒看見。
除了一隻胖貓仔兒目光炯炯,旁人都沒看見。
「你!」疼得倒吸氣兒,滎陽侯臉色煞白,只恨自己不能厥過去,況方才那腰間之下仿佛不是自己了的那種感覺也叫人驚恐,奮力將滎陽侯夫人推在了一旁,往一旁翻去!
「侯夫人如此形狀,可見我並沒有冤枉你!」乾二見滎陽侯夫人心虛,就知道太后的話果然是真的,心中越發怨恨,見滎陽侯夫人努力地往滎陽侯的方向爬,還想著求助,便冷笑了一聲,對恨恨看來的滎陽侯說道,「我如今,只給侯爺兩條路!一,侯爺與我乾氏勢不兩立!」
見滎陽侯驚恐搖頭,顯然不準備跟人做個世仇啥的,乾二便豎了豎自己的手指說道,「二!侯爺休妻,日後,乾氏是與這女人尋仇,與滎陽侯府再無瓜葛!」
「表哥!」滎陽侯夫人心知若自己被休出府去,就算完了,乾氏磨死自己都有可能,頓時哀叫了一聲。
她與滎陽侯十幾年的夫妻,青梅竹馬的情分,哪怕如今不好了,可是他是她的表哥呀,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對她……
「我休了她!」期待地看著自己的表哥,然而他的一句話,卻叫滎陽侯夫人透心涼!
「表哥?」滎陽侯夫人沒有回過神兒來,之後,竟忍不住淚流滿面。
她想到了當年。
他多喜歡她呀?為了她,連他的妻子他都可以狠心地作踐,那時那女人還有著身孕呢。為了她,他明知自己不懷好意,卻還是拿女兒當兒子養,剋扣他長女的嫁妝算計她的姻緣,遠遠地攆了他唯一的兒子出京,這都是為了她呀!為什麼眼前,不過是叫人鬧上門來,他就能這樣簡單地喊出休妻來?!
多年的情分呢?
多年的恩愛呢?!
都去了哪裡?!
「表哥……」她哭著又喚了一聲,得到的,卻是滎陽侯帶著深深怨恨與厭惡的眼睛。
「禍家的賤婦,我,我怎麼會娶了你?!」滎陽侯怒聲道,「你何曾,比得上她的一根手指頭!」這其中的她,自然就是皇后的母親,滎陽侯的髮妻!
滎陽侯夫人聽了這一句,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那女人是她的心病,這些年一直在心中不能釋懷,她努力地做,只為了比她更好,可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她從別的女子手中奪來的這個男人,今日,用這樣的語氣,否定了她的一切。
她到頭來,在他的心裡,比不上那個女人。
她活著的時候,她贏了她。
可是她死了,自己卻輸了。
「賤婦!」她的眼前發黑,看不見東西,唯一聽見的,卻是這樣無情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