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見她擔憂地看著自己,阿眸心有所感,安撫地摸了摸她的手臂。
元湛冷哼了一聲,目光沉沉地看了看這宮女,之後,稍稍緩和了臉色。
「好好兒照顧囡囡。」他隨手將一個荷包丟在了弱水的懷裡,冷冷地說道。
有這樣忠心服侍的人照料,他才能放心。
「奴婢……」弱水並不願收這荷包,然而卻見那胖貓仔兒已經轉過頭目光炯炯,不由哭笑不得,見廣寧王這番仿佛真的很看重它,這才有些放心地收了荷包,卻寸步不離了起來。
她這樣「不識相」,完全沒有方才的機靈,仿佛是看出了什麼,元湛卻並不在乎,給胖貓仔兒餵了飯,又一同往外頭消食兒兒了會兒,見阿眸昏昏欲睡,這才出宮去了。
之後的兩日不必提,只後日的清早,清晨泛著清涼的氣息,早就在皇帝與嘉靖侯面前請了假的元德元恕兩兄弟就興沖沖地帶著面無表情地提著一隻極大籃子的弱水往西山去了。
因起的早,祖宗還在大籃子裡呼呼大睡,兩個皇子也不敢叫胖貓仔兒起床,此時見弱水守著籃子坐在角落,元德便小聲兒與興致勃勃的元恕問道,「大哥準備得如何?」
「你覺得我怎麼樣?」今日元恕穿了一件墨色滾金邊簇新的衣裳,腰間一把白玉腰帶,頭上白玉頭冠,越發俊朗,此時有些緊張地整理著自己的衣襟,與無語的弟弟眉開眼笑地說道,「父皇今兒一早,還贊了我這身兒,我想著,該是極好了。」
他為了這一天,差點兒失眠,心心念念都是心上人看到自己時驚艷的模樣,因想到這個,他的心裡就甜甜的,目光發亮地說道,「她,她該是喜歡的對不對?」
元德呵呵了兩聲,一扭頭對兄長的小蠢樣兒不忍直視,心說愛情真是一種會叫人變的愚蠢的玩意兒。
因大皇子十分緊張,因此元德也不再多說,只頻頻地往那大籃子裡看去,卻聽見裡頭只有小小的呼嚕聲,胖貓仔兒睡得格外香甜,此時便對弱水問道,「我聽說王叔昨兒尋囡囡了?」
「給主子帶了些吃食。」弱水避重就輕地說道。
「難得王叔竟與囡囡投緣。」元德摸了摸下巴,悲慘地發現,若日後再叫王叔看自己不爽,許只有胖貓仔兒才能救自己一命,心裡越發地傷感了,哪裡還管自家皇兄在一旁興奮的心情,又與弱水詢問了些,並沒有什麼異常,這才安心,一路車輪滾滾地往西山去了。
因今日慶德長公主入山禮佛,因此各處都有人把守,元德兄弟二人只叫人將宮車趕到了山上一處幽靜的小院,這才下車,看著四周的景色微微頷首。
怨不得都喜歡禮佛,單是這種超脫喧囂之外的清淨,就叫人喜歡了。
兄弟倆剛剛下車,就見那小院子的院門吱呀一聲開了,之後,就有兩個女孩兒一同帶著人出來,卻仿佛是在爭執,其中那個面容俏麗身穿鵝黃衣裳的少女帶著幾分怨恨與嫉妒地對著臉色冷肅的阿曇說些什麼,說到激動的時候,竟還要上前去扒拉阿曇的胳膊,卻叫阿曇身後的丫頭攔住了,此時見阿曇仿佛是在俯瞰自己的模樣,這少女便忍不住大聲說道,「庶出又如何?庶出不是人?!憑什麼由你作踐!」
這少女正是那日在宮中的阿蘿,此時看著自己的嫡姐,恨得眼睛出血。
那一次從宮中出來,向來平和,哪怕是對她這個庶出侄女兒也很溫和的慶德長公主,只簡單明了地對她說了一句話。
少作白日夢!
憑什麼叫她別做夢?她都知道,當日姨娘求了父親生生地叫她跟著嫡姐入京,那都是為了有個好前程的。
有長公主總督府的體面,她就是個庶出,為何就配不上承恩公府的長孫?!
那時這個嫡姐就在一旁看著,還對自己說什麼承恩公府不是良配,只要她安分,長公主總能給她尋一個好人家,那模樣叫她噁心!
太后娘娘的娘家,怎麼會不是良配?一定是這個嫡姐也看上了,所以叫她退讓。
「你做什麼?!」見阿蘿用怨毒的眼神看著姐姐,元恕的臉色頓時一變,上前呵斥道。
阿曇聽見這聲音,霍然轉頭,就見今日俊朗英俊得耀眼的少年對自己紅了臉,就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來,之後伸手揮了揮,笑靨如花,輕快地叫道,「你來了?」
這麼熱情?
大皇子一顆心噗通噗通直跳,喜得要命,正要羞澀地應了心上人的招呼,卻陡然覺得這姑娘招呼的方向,與自己有點兒小小的偏差。
怎麼看著自己的身後?
「喵噶!」
他順著那方向轉身一看,就見一隻毛茸茸的胖貓仔兒從一個大籃子裡探出頭,對自己的心上人甩了甩自己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