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花開,卷落繁華一片(2)(1/2)
屋子裡的暖爐很暖,窗外的風很大,咆哮喧鬧著,不讓寂靜沉地。
夏非寒半倚半坐在*上,閉目養神,手上,纏著雪白色的紗布,透過紗布,還有一絲殷紅的血跡依稀可見。
七七端著一碗湯藥進來,在離夏非寒一步之遙的地方,腳步生生怔住。
夏非寒聽到響動,驀地睜開了狹長的眼,冷冷地睨著她:「作甚不過來?」
七七緘默,然後緩緩來到了夏非寒面前,將手中的湯碗遞給了他,木訥地開口:「王,喝藥。」
夏非寒盯著七七手中發黑的湯藥看了一會兒,深若寒潭的眸子一挑,薄唇吐言:「不喝。」
七七一愣。知道夏非寒在生她的氣,微放軟聲音,七七道:「不喝藥就不會好。」
「不會好?這不是你巴不得的事?」夏非寒冷嗤一聲,隨手揮開了七七遞過來的湯藥。
滾燙的湯藥四濺,灑在了七七的手背上,七七一吃疼,藥碗便打翻在了地上,黑色的藥汁散了一地。
白希的皮膚頓時大片大片地紅腫了起來。
七七咬唇,生生忍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痛.吟,將手背往身後悄悄藏了藏。
夏非寒深沉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七七的手,細長的眉不自覺地蹙了起來,伸出另一隻完好的手,霸道地扯過了七七的手:「你躲什麼?」
七七訥訥著,低著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呵、」看著七七的手,夏非寒忽然笑了。
七七詫異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心裡陡然升起一股驚懼的感覺:「王,你怎麼了……」
「朕是不是很沒用。」夏非寒忽然抬眸。又深又黑的眼眸直直地盯著七七:「連自己的女人和兒子都保護不了。」
心痛的無以復加。
七七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只知道拼命地搖頭。
「就連凌兒都要做為籌碼……」夏非寒忽然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
七七被嚇一跳,腦中的思緒生生被打斷,夏非寒站在桌前雙手慢慢握緊了拳,額上青筋突顯。
許久,七七聽到他冷漠到哀傷的聲音,「凌兒,是朕的第一個子嗣……」
一轉身,夏非寒開始拼命砸屋裡的東西,一件又一件,落拓的身影在房裡走來走去,東西一樣一樣被摔掉,看得七七的心一陣陣地疼。
「朕統領南梁數載,她雲家一個外戚便想干政麼?她真把朕想的那麼不堪?那麼無用?」他眼中的殺意和濃烈的不甘如陰霾的天氣在屋裡擴散開來。
「朕不會再任由雲家擺布!」夏非寒眼中的嗜血把七七嚇住。
七七從來沒有見這樣的夏非寒,他或許陰沉鬼魅,城府深不可測,但他從來不像現在這樣狂烈暴躁,房裡的東西全被他摔得稀巴爛,滿地狼籍,雙手摁在牆上,血順著手背一點一滴滑落下來,紗布已經完全被血浸透,背影寂寥。
「王,你還好嗎?」七七按下心中強烈的不安,細細小小的嗓音帶了一絲顫抖:「七七不怪王……七七不覺得王無用……」
七七費力地措辭解釋,夏非寒的臉色卻愈發暗沉了一分。
「現在開始,一切都要按照朕安排好的路走,七七,包括你,明白麼?」夏非寒一扭頭,狹長的眸望進七七黑白分明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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