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許誰生死,是否會算數?(5)(2/2)
「這……」李成德為難,額間冒出了一絲冷汗。
「李成德,你退下。」
一雙繡著金絲邊的白色靴子出現在了七七的面前,夏非寒負手而立,面表無情地看了七七一眼:「過來。」
七七搖頭,繡鞋無論如何都不肯邁開一步:「王,為什麼。為什麼不能放過爹爹?」
「朕說過,那些讓朕受過屈辱的人,決不輕饒、」冷冷地吐言,夏非寒扯過七七的手,細長的眉一挑:「不疼麼?」
七七還是搖頭,冰冷的手指沒有一絲溫度,忽然她猛地朝夏非寒跪了下來:「王,七七求求你,不要這樣對爹爹!爹爹只是為了七七……若是王執意要殺了爹爹,那王先殺了七七吧……」
腦袋磕上了冰冷的地面,手指微微蜷縮,埋入指尖的痛,說不出,呼不得。
「七七,朕捨不得……」夏非寒唇邊溢出一抹如風的輕嘆,猛地拉她入懷,溫暖卻瘦小的身子不住地顫抖。
「可是爹爹是七七的至親……」七七失神,視線不知落於何處。
「七七,朕以為你懂的。」夏非寒輕喃,修長的手指挑起七七的下巴:「這些事若是流落至民間,你讓朕這個帝王日後如何統領南梁?」
七七愣住,噏合著唇畔,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好生養著,朕可不想朕的第一個孩子生出來像你一樣瘦。」夏非寒輕笑一記,對著身邊的宮人道:「來人,送慕妃回瀟湘殿。」
七七回頭看了夏非寒一眼,任由宮婢帶著她離去。
心,疼。
夏非寒的身影,越來越遠,漸漸地模糊在了視線中。
黑髮如風中的楊柳,輕舞飛揚。
他說,他以為她懂的、
……
「娘娘,瀟湘殿到了,您好生歇著,奴婢告退。」宮婢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七七失魂落魄地回到了瀟湘殿,臉色白的慘無人色。
「娘娘,你怎麼了?」似玉見狀,連忙遞上了一杯熱茶,茶的清香飄散於空氣中,裊裊升起。
七七隻覺得渾身冰冷,一張木訥的臉只能拼命地搖著頭,淡淡的眉皺緊,捧著溫熱的茶水,還是冷……
「似玉,去把我的玉鐲子拿來。」七七忽然想起了娘贈與她的玉鐲,去了金陵以後,她便取下了鐲子,一直貼身藏著。
「是、娘娘。」似玉進屋去取了一個錦盒出來,放到七七面前:「這是夫人給娘娘唯一的嫁妝,奴婢便把它裝在錦盒中了。」
七七打開錦盒,取出了碧綠通透的手鐲,深深淺淺的紋路,仿佛蟬翼一般,七七輕輕撫摸著它,喉間一哽。
爹爹若是死了,娘親一定會跟著殉情……
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