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是陌生(2)(2/2)
第一日,夏非寒沒有來。宮人們都說他留宿於清平殿,雲妃邀*,賞賜了許多珍品。
似玉在耳邊喋喋不休,一直在抱怨七七幹嘛不去把皇上拉回來。
七七對此事卻充耳不聞,仿佛置身事外,雲妃的專*與否都與她無關。
靜好午後。
麗妃就著雪白的宣紙,手把手地教著七七寫毛筆字。
「七七,你可明白?這字,下筆要如何用力?只有用上腕力,才能把握好字的形。」麗妃放開了七七,看著桌案上的宣紙道。
「嗯、」七七點頭,自己在宣紙上寫了一個字。
她寫的是一個「非」字,;寥寥幾筆的字愈發難寫,七七費了許多功夫,清秀的字體,比起麗妃的字,卻少了一分霸氣。
麗妃,向來就是一個心氣很高的女子。
「這個地方,要這樣用力。」麗妃皺起柳眉,接過七七手中的毛筆,在她寫的字上微微改動了一下,果然,這個字就靈動了起來。
一天下來,七七的手腕處酸痛不已。
似玉替她揉著手臂,嘴巴不老實地念叨著:「娘娘,依奴婢看,你根本不用練什麼,皇上自然會讓你做這皇后。雲妃心腸那麼歹毒,她才不能做皇后呢!」
七七看著輕輕跳躍的燭火,火光映紅了她的小臉,掩蓋了她的疲色。
「做了皇后又如何?多生事端罷了。」七七木訥地搖了搖頭,目光暗淡了一分:「若凝,其實也很可憐。」
「娘娘,不是這樣的。」似玉堅定了神色:「雲妃尚未嫁到南梁的時候,就已經變了,她喜歡夫人的髮簪,我親眼看見她偷拿了,她卻誣賴是紅兒拿的,結果紅兒被夫人罰跪整整一天*沒有吃東西!夫人相信她的話,還把自己的金釧也給了她。」
七七愣住。
「似玉,你在說什麼?」
「娘娘,奴婢說的都是真的!那時候她威脅奴婢,說要是奴婢說出去了,就讓夫人把我送走,不和娘娘你在一起!」似玉厥起嘴巴,委屈道:「尹侯爺也知道的,可是尹侯爺幫她瞞了下來。」
若凝。
為什麼會這樣?
一切,原來早就顛覆了她所認知的事情。包括她,包括尹清淺。
又過了一會兒,七七在似玉的服侍下沐浴更衣,然後尚了*。
半夜時分,屋外忽然響起了一聲悽厲的貓叫,七七猛然被驚醒,她手一摸,渾身冷汗。而悽厲的叫喊聲仍在繼續。
貓叫持續了*,七七縮在被窩裡瑟瑟發抖,*未眠。
黑暗中,她仿佛看見蕭薔渾身是血地朝她爬過來,沒有手也沒有腳,只是用她的軀幹蠕動著過來,所到之處,被拖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她的臉上沒有眼睛,沒有嘴巴,只有幾個空蕩蕩的大洞,慘白的牙齒裸露在空氣中,陰慘慘一片。
……
「不要——!」七七失聲尖叫,汗水濡濕了頭髮,而一隻修長的手臂忽然神了過來,將她攬入懷中,低沉的嗓音仿佛能蠱惑人心:「沒事了,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