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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害(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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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恐怕真的是天意弄人。

沉默了許久,殷霆突然一把揪住他的領口,暴戾的朝著他吼著:「你不是再世華佗嗎?你的醫術不是能讓死人起死回生嗎?怎麼不過是保住一個孩子,居然沒有辦法!」

他心底的痛苦不斷的蔓延,滿臉的狼藉和絕望。

他有著執掌天下的能力,卻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伊兒,你讓我如何選,那是我們的孩子,是那個你不想要的孩子啊!

「皇上,我無能為力!」莫言跪在地上垂著臉說道。

空氣中瞬間沉寂了,那打翻的墨香開始發酵,味道越來越濃烈,到最後成了窒息的毒藥。

「好,朕知道了,朕會想辦法的!」他淡淡的說著,聲音極輕,及淡,臉上再也沒有多餘的情緒。

「皇上......」莫言欲言又止的看著他。

殷霆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朝著他揮了揮手,開口說道:「你下去吧,好好照顧她,其他的事情朕自會想辦法!」說完就背對著他。

莫言無奈的嘆息著,轉身離去了。

殷霆背對著他,直到他聽到身後門合上的聲音,他才捂著胸口,唇角划過妖艷的血花,眼底夾雜了無法言喻的痛苦和絕望。

殷紅的血沿著唇角滴落,形成了一朵瀲灩的花。

他仰頭淒涼的笑著,讓眼底的淚光流回心底。

「柳單尹,這就是你要的嗎,那我成全你!」他對著空氣嘶啞的開口,聲音夾雜著慘烈。

原本,這個孩子便是她所不屑的,不管他多在意,她卻從未在意過。

她甚至為了夏洛軒,一次次的用孩子威脅他。為了夏洛軒,居然要殺了他們的孩子。

「孩子沒了也好!」他慘烈的笑著,冰冷的笑著。

他伸手輕輕的擦乾眼底的淚光,俯身一張一張撿起地上的宣紙,一大疊的宣紙上,寫的只是柳伊兩個字。

他把那一疊攥在手裡,淡淡的望了一眼,手慢慢的把那一疊紙撕成碎片,手一松,紙落了滿地。

「柳單尹即使你不愛我,我也要在你的心上刻下讓你擦不掉的痕跡!」他悽厲的聲音在空氣迴蕩著,久久的散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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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那次宴會的折騰,柳單尹的身子更加的虛弱,如今就連下*都吃力,整日幾乎都在昏昏沉沉中度過。

而莫言更是每天形影不離的照顧她,看著他越來越沉重的神情,柳單尹依稀感覺到自己的身子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樂觀。

她輕柔的撫著自己的肚子,不在意的開口:「莫言,我的身子有問題嗎?為何吃的藥越來越多了!而且最近就連喘息都那麼吃力,」她淡淡的說著,眉眼卻皺成了一團。

剛剛把要端進來的莫言一愣,臉上閃過一絲不定的神色。

坐在她身旁的鈴鐺看到了莫言的神色,笑著說道:「姐姐,你不要擔心,莫言沒有其他的本事,但是醫術卻是很厲害的,他曾經能讓一個斷了氣的武林高手起死回生呢?你不過是懷著一個孩子,不用擔心的!況且,你肚子裡的還是我未來的夫君,他要是讓他出什麼問題,我就把他的人頭提到你的面前!孩子在長大,也呼吸啊,所以你才會覺得那麼吃力。」她嬉鬧的說著,不正經的看著柳單尹。

可他們越是這樣,柳單尹卻越是擔心。

「嫂子,你只要好好吃藥,就不會有事的!」莫言閃躲的說著,眉目間儘是擔憂。

其實他心底也是擔心的,他不知道殷霆到底是會選孩子,還是選她。

他只怕柳單尹要是知道孩子保不住,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將軍,你不用擔心的,莫言的醫術這麼好!」妍兒也在一旁安慰著,雖然她也覺得將軍最近身子越來越差,但是她相信莫言的醫術。

柳單尹望著她們,最終還是沒有再問什麼。

「姐姐,我呆在這裡好悶,我讓莫言陪我出去走走!」鈴鐺突然開口說道,二話沒說就拉著莫言出去了。

柳單尹看著她們的背影,心底更是擔憂起來了。

莫言和鈴鐺剛離開不久,屋子裡就來了不速之客,之前作為蒼國使臣的王明。

「末將參加將軍!」他剛進屋便恭敬的跪在柳單尹的*前,模樣虔誠的很。

他此時的模樣和昨天在殷霆面前唯唯諾諾的樣子判若兩人。

妍兒焦急的把柳單尹擋在身後,沉聲的斥責著:「大人,您應該很清楚,這是夜國,不是你們蒼國,況且,柳姑娘是皇上的女人,寢宮怎是你們這些男人亂闖的!你昨晚難道折騰的還不夠嗎,鬧劇已經收場了,你還想怎麼樣?」她一臉的防備,語氣急切。

之前,將軍不是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身份,為何這人還會出現在這裡。難道他是看出了什麼端倪。

「王大人,不管我是誰,我勸你還是儘快離去,在我還沒有叫人之前!否則,我怕你是不能活著離開夜國了。」柳單尹冷冷的開口,雙眸間的冷意讓她不怒自威。

王明看著她,唇角有著苦澀:「左將軍,您先別急著叫人,我是奉皇上的命令來見你的!皇上說,讓末將帶著你的坐騎來認人,皇上說若是烈風認識將軍,那就讓末將神色不動的回蒼國,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但若烈風不認識將軍,就讓末將把這兵符和皇上的一些話帶給將軍!」他垂著頭說著。

聽著他的話,柳單尹臉上閃過一絲的驚異,和妍兒相視了一眼。

王明看她不說話,就繼續說道:「皇上命末將把這兵符還給將軍,還有就是讓末將帶了些話,皇上說讓末將告訴將軍,不管什麼時候,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皇上都知道左將軍不會背叛蒼國,皇上相信左將軍就如信任自己般!皇上會等著將軍帶著兵符會蒼國,為皇上匡扶他的江山!」他一字一句清晰的說著,語氣飽含著對柳單尹的崇拜。

說完,他恭敬的朝著柳單尹磕了個頭。

柳單尹顫抖著雙手接過兵符,眼底有著淚光,雙眸帶帶的看著虎符,上面殘留著多少將士的血。

這虎符能調動蒼國十萬的大軍,如今皇上把虎符交到了她的手裡,就是把整個江山交到了她的手裡。皇上真的是這麼相信她嗎?

「皇上命你把兵符給我,就不怕我叛變嗎!」柳單尹有些梗塞的說著,唇輕微的蠕動著。

她清楚的記得,在送公主和親的前夕,皇上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說:單尹,和親是無奈之舉,朕只能捨棄自己的女兒換蒼國這五年的安定。蒼國還不到打仗的時候,朕不能讓這江山沒落在朕的手裡。

王明望著柳單尹的側臉,沉默了許久才輕聲的說:「皇上信任您!我們蒼國的將士也信任您!所以末將相信將軍不會讓大家失望的!」他堅定的說著,眼底是對柳單尹莫名的信任。

柳單尹呆呆的望著他堅定的神情,最終嘆息著:「你回去吧,帶著這虎符!告訴皇上柳單尹不配!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婦人,而不根本不是你們的左將軍,蒼國的左將軍已經死了。」說完便把臉側在裡面,再也不去看王明。

王明茫然的看著她,卻沒有伸手卻接那個虎符。

「這是皇上的旨意,微臣只負責把皇上的話帶到!這虎符將軍如何處置那是您的事情」他說完,就轉身消,片刻功夫,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妍兒看著柳單尹手中的虎符,沉默了片刻才擔心的問:「將軍,您打算怎麼辦!皇上怎麼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他帶來,皇上就不怕他叛變!」

她不明白,為何皇上要逼將軍,若不派人送虎符來,將軍雖然不是不是心甘情願的呆在這宮裡,但是目的也是乾淨的,可是如今王明來說了這番話,將軍就成了殲細。

「皇上既然能把虎符拿出來,自然就有把握讓他不敢叛變。只是這虎符在我手裡的確是很棘手啊!過些日子,你幫我把虎符送回去!」她嘆息著說道,手輕柔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她不能讓孩子捲入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不管殷霆曾經做過什麼,這孩子都是她身上的血肉,即使曾經利用過,傷害過,但也是她愛的,如今她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情傷害這個孩子。

妍兒擔憂的說道:「將軍,這樣可以嗎?恐怕您是無法......」

柳單尹搖頭說著:「不管可不可以,我都不能收這個虎符,這是一道催命符啊!我再也不會讓寶寶受到任何的傷害了!索性王明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回蒼國,這虎符過些日子還回去也不遲。」她愛憐的看著自己的小腹。

她又怎麼會不清楚,皇上軟硬兼施,不過是要她帶過夜國的軍情,等她帶著虎符回去的時候,恐怕她的日子也到頭了。恐怕到時候她就不止是叛變那麼簡單了。

「他既然能來無影去無蹤的,恐怕......」妍兒皺緊了眉頭擔憂的說著。

柳單尹冷漠的笑著:「他是不是來無影去無蹤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知道,這皇宮並不是那麼容易闖的。他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到我這裡來,恐怕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吧!」她意味深長的說著,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妍兒一愣,半天沒反應過來。

柳單尹看著她錯愣的樣子,淡淡的解釋著,

「當初,洛軒和嚴令到夜國已經很隱秘了,但是他們的一舉一動還是都在殷霆的掌握中。曾經殷霆和我說過,從洛軒和嚴令踏進夜國,他就已經知道了。今天王明來見我,恐怕也在殷霆的掌握中的事情,他比我們都想像中的聰明,會算計!」柳單尹撫摸著手裡的虎符輕聲的說著,她感受著虎符的紋路,心底一片冰涼。

妍兒警惕的朝著窗外看了一眼,身子劇烈的顫抖了下,心底對殷霆的恐懼更深了。

「皇上他都知道!這太可怕了。」她顫抖的問道。

柳單尹靜靜的笑著,把虎符放在妍兒的手裡:「我想他的可怕應該不止於此,否則這夜國小小的一個疆土,在他手中怎麼會擴張的如此的迅速。況且如果不知道,為何鈴鐺剛剛會突然拉著莫言出去,世上沒有這麼恰巧的事情!等過兩天,如果有機會,你還是儘快幫我把虎符還了吧!在孩子出生前,我不想有任何的變故了,況且我這身子,恐怕已經不能再經歷什麼事情了。」

妍兒把虎符收在最近的懷裡,心底開始擔憂了起來。

「扶我躺下吧,我累了!」柳單尹嘆息著說道,她的身子實在太虛了,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就支撐不住了。

妍兒擔憂的看著她,幫她把被褥蓋好。

鈴鐺剛拉著莫言出了靈香閣,她就急切的問:「莫言,你老實告訴我,姐姐的孩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啊!她到底怎麼了,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她警惕的看著莫言。

莫言臉上閃過一絲恍惚的神色,隨即朗聲的笑著:「鈴鐺,你什麼時候這麼會猜疑了。你那未來的夫君會安然無恙的出生的。」他不著痕跡的扯開話題。重要

可這一次鈴鐺哪裡肯放過他:「你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你最近給姐姐喝的那些藥的量越來越大,而且大都你下了重藥,而不少藥都是調理脾肺的,我雖然不是很懂醫術,可跟在你身邊這麼久,一些藥理還是知道的!有了身子的人吃這些是不好的。」她焦急的問著。

「你這丫頭,最近哭著臉就在倒騰這些啊,沒有的事,你盡胡思亂想!」莫言沉聲的說道。

鈴鐺臉上的表情更是著急了,她急迫的看著莫言,秀氣的臉皺成一團:「你以前從來不會騙我的,你告訴我是不是姐姐肚子裡德孩子有什麼危險!還是寶寶有問題。」她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從小她就沒有父母,沒有親人,雖然莫言和族人都很疼愛他,可都是男人,有些事情她不能告訴他們,如今柳單尹對她好的就如親妹妹般,*著她。而且柳單尹有著和她一樣的玉佩,讓她對她更加親厚了。

莫言嘆了口氣,手順著她的發,輕柔的說:「我的話你還不相信,你特地拉我出來就為這事情嗎?你看看,還說自己不是個孩子!這脾氣和小孩子一樣。」

鈴鐺嘟著嘴看著他,猶豫了下說:「不是啊,是殷霆哥哥叫我在這個時辰出來的,他說有事找我們啊!」她朝著莫言吐了吐舌頭,臉上又恢復了笑容。

莫言一愣,不解的看著她:「皇上什麼時候讓你這個時辰出來的?」

「昨天啊,昨天我在御花園見到殷霆哥哥了,他說這個時辰讓我出來!」

「是嗎?」莫言疑惑的看著鈴鐺,心底奇怪了起來。

兩人都沒發現,身後有個明黃色的身影朝著他們靠近。

「對,是朕讓鈴鐺出來的!」殷霆冰冷的聲音在他們的身後響起。

鈴鐺被嚇了一跳,猛的轉身一驚一乍的說:「殷霆哥哥你什麼時候到的,嚇死人了,走路怎麼都沒有聲音的!」

殷霆只是笑著看著她。

莫言疑惑的看著他:「皇上......您找我來有什麼事情!」

「朕找你們來自然是有事情要你們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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