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一生熱愛難回頭（三）（1/2）
他的目光非常的專注，看得慕言歡不由自主的開始心慌起來。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要是還猜不出顧子皓想要說些什麼，那就真的太蠢了！
只是顧子皓根本就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握著戒指盒的手收緊了幾分，然後看著慕言歡沉聲開了口。
「歡歡，我喜歡你，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喜歡，但是我知道這份感情現在已經收不回來了。」顧子皓看著她，眸光里溢滿著柔情和愛意：「原本我以為我們之間的時間還有很長，所以我來美國進修，用兩年的時間學完了所有的課程，為的就是可以早點回去見你。」
「可是我沒有想到，等我回來以後，你已經和陸瑾南結婚了，我才知道我錯過了那麼多的東西。可是我不想就這樣放棄，我本來想，只要陸瑾南對你好，哪怕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只是靜靜的守在你身邊就足夠了。」
「可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你一次次的受傷，甚至最後還失明，陸瑾南給你造成了太多的傷害，我不想看到你再受傷，所以我陪著你來了美國，每一天都守在你的身邊。因為只有這樣，我的心才能安定下來，才能知道心還是活著的。」
「所以現在，慕言歡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嗎？餘生，讓我好好的照顧你，保護你，好嗎？」
顧子皓說完這番以後，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渾身緊繃著，一臉緊張的額看著慕言歡。
他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不適合提起陸瑾南，可他想知道慕言歡現在對陸瑾南到底抱著怎麼樣的態度，想知道她有沒有忘掉陸瑾南。
這段感情他已經壓抑得太久了，每天看到慕言歡，他都會忍不住想要開口，可又害怕開口以後自己和她連朋友都沒得做，所以就這樣一直拖著拖著。
直到現在，他不想再拖下去了，他想賭一把，也許會賭贏呢……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慕言歡就這樣愣愣的看著面前的顧子皓，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老實說，她真的不知道顧子皓對自己的這一份感情，也許是因為他隱藏得太好，也許是因為她太遲鈍，總之她從來沒有想過顧子皓會喜歡自己，甚至還喜歡得這麼深。
可是，她心裡的人不是他啊！
「對不起，子皓哥，我一直都只是把你當做哥哥……」慕言歡的雙手緊握著，沉了許久以後，終於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顧子皓舉起的手緩緩垂下來，眼睛裡的光突然暗下來，嘴角揚起一抹自嘲的笑：「這就是傳說中的哥哥卡？」
聽著顧子皓這話，慕言歡握著的手再次收緊，心裡也是非常的不好受。
她真的是一直都把顧子皓當做哥哥一樣的依賴著，自從知道自己不是慕家的女兒以後，她的心裡是更加的依賴顧子皓和顧子溪，把他們都當做自己的親人，就像是親哥哥和親姐姐一樣的存在。
現在突然聽到顧子皓對自己表白，她是真的難以接受，更何況，她的心裡一直都有著人。
「雖然結果讓我很傷心，但是我不會就這樣放棄的。」顧子皓揚了揚嘴角，將戒指盒再次收進了自己的口袋裡，起身笑看著慕言歡：「歡歡，你可以拒絕我，但是不要躲著我，也不要不給我追求你的機會，好嗎？」
「子皓哥，對不起，你不需要……」慕言歡張了張嘴，話剛說了一半，就被顧子皓給強行打斷了。
「喜歡一個人和不喜歡一個人都沒錯，所以歡歡你不需要對我說對不起。」顧子皓伸手揉了揉慕言歡的腦袋，看著她溫柔的笑道：「你有拒絕我的權利，我也有一直追求你的權利，也許這樣堅持下去，有一天你就會改變主意。」
「好了，不說這個了。晚餐應該準備好了，我們回去吧。」顧子皓再次揉了揉她的腦袋，然後牽著她的手帶她離開了花園往回走著。
慕言歡看著被他緊握著的手，想要把手抽出來，可是剛動了一下，顧子皓卻抓得更緊了。
她知道顧子皓這樣說只是為了讓自己的心裡不那麼愧疚，可是他不知道，他越是對她這麼好，她的心裡就會越難受。
喜歡一個人和不喜歡一個人確實都沒錯，但是既然不喜歡他，卻還接受著他對自己的好，就不行了。
「子皓哥，我突然想起還有些東西沒有收拾，你去吃吧不用等我。」慕言歡將自己的手從顧子皓的手掌中抽出來，沉聲說完這句話以後，就快步進了屋子，然後匆匆忙忙的上了樓。
顧子皓跟著走進去的時候，就只看到了慕言歡匆匆消失的背影。
他知道她這是在故意躲著自己，雖然在表白之前就已經猜想到了這個結果，可是真的看到她這幅樣子，顧子皓的心裡還是很難受。
正好這個時候，顧子溪從外面走進來。
看著自家哥哥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顧子溪是立刻皺了皺眉，快步走過去：「哥，你怎麼了？」
「我被拒絕了。」顧子皓抬頭看向顧子溪，嘴角揚起一抹苦笑。
一聽他這話，顧子溪是被嚇了一跳：「你跟歡歡告白了？」
她自然是知道顧子皓的心思，現在慕言歡和陸瑾南離了婚，顧子皓是有機會的，可是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行動了。
作為慕言歡最好的姐妹，她自然是非常了解慕言歡的性格，她的心裡還沒有放下陸瑾南，又怎麼可能會答應顧子皓，所以他現在要是告白的話。失敗率幾乎是百分百了。
還沒有等到顧子溪從這個驚嚇中回過神來，顧子皓就又開口說了一句：「不是告白，是求婚。」
他想要給慕言歡一場盛大的婚禮，想要幫她娶回家，好好的疼她愛她寵著她，只可惜他願意，慕言歡卻不願意給他這個機會。
「求婚？」顧子溪這下子是真的被嚇到了，她揉了揉眉頭，有些無奈的看著顧子皓：「哥，你這進展也太快了吧！」
「歡歡現在表面看上去什麼事都沒有，但是她的心裡還是很難受的，她才剛剛結束了和陸瑾南的婚禮，一年的時間都還沒有過，你就跟她求婚，你覺得她可能會答應嗎？才從婚姻的墳墓里跳出來，她哪裡會那麼輕易就又跳進去？」
「而且歡歡本來就是一個非常敏感的人，你這樣一上來就直接跟她求婚，會嚇到她的！」
顧子溪因為情緒有些激動，所以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而顧子皓則是把她的這些話全都記住了。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顧子皓的眉頭也跟著皺了皺，其實在感情方面，他真的沒有什麼經驗，只是知道自己喜歡慕言歡，愛她，所以就想要把她娶回家。
「第一條，也就是最重要的一條，千萬不能著急！」顧子溪伸出一根手指遞到顧子皓的面前：「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這麼著急只會嚇到她，讓她離你越來越遠的！所以你不能太著急，不能把她逼得太緊，要給她時間考慮。」
「然後呢？」顧子皓點點頭，繼續虛心的問著顧子溪，而顧子溪自然也是什麼都告訴了他。
只是他們討論的這些慕言歡全都不知道，此刻的她正坐在畫室里，對著面前的一本畫冊發呆。
這是一本素描的畫冊，而每一張上面畫著的人都是陸瑾南。
和陸瑾南朝夕相處那麼久，即使是閉上眼睛，慕言歡也可以畫出他的畫像來。
每想他一次，慕言歡就會在上面畫一張陸瑾南的畫像，這段時間累積下來，竟然已經有這麼厚一本了。
這些畫冊上，有陸瑾南閉眼熟睡的樣子，有陸瑾南皺眉沉思的樣子，還有陸瑾南揚唇微笑的樣子……總之整本畫冊上，滿滿的都是陸瑾南。
慕言歡的手指在這些畫冊上一點點的撫摸著，勾勒著他的眉眼，想像著他現在會在做些什麼。
有的時候，慕言歡覺得自己真的是沒有骨氣。
明明已經和他離婚了，可最後還是會忍不住的去思念他，明明他的心裡有著的是別的女人，可她還是放不下他。
想著剛才顧子皓對自己的告白，慕言歡的心裡還是很愧疚的，暗暗決定以後還是和他拉開一些距離吧，不能夠耽誤了顧子皓。
再次嘆了一口氣以後，慕言歡就將畫冊再次鎖進了抽屜里，免得被其他人看見。
這九個月的時間裡，她一直偽裝著自己，偽裝出一副對陸瑾南不在乎的樣子，偽裝出早已經忘記那些痛苦和難受，可她自己的心裡卻很清楚，那些東西從來都沒有忘記過。
陸瑾南三個字，就好像是一根刺，深深的扎進了她的心裡，永遠都拔不出來了。
既然已經決定要和顧子皓拉開距離，慕言歡自然是要儘量避免和他接觸的時間，所以接下來的幾天她都和顧子皓錯開了時間，只要他在家，她就一直待在畫室里。等到顧子皓離開以後，她再出畫室。
她也知道一味的躲避是沒有辦法解決問題的，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再去面對顧子皓。
而顧子皓顯然也是發現了她的躲避，忍耐了幾天以後，終於是再也忍不住了，主動的找上了慕言歡。
他去找她的時候，慕言歡正在畫室里上課。
這段時間下來，喬盛已經將自己學的東西全都告訴了慕言歡，將來她能有什麼樣的造化，就只能靠她自己的悟性和努力了。
看到顧子皓一臉凝重的走進來，又看到慕言歡有些彆扭的臉色，喬盛是立刻就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你們慢慢談，我先出去了。」喬盛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輕笑一聲以後，轉身就離開了畫室。
喬盛一走，畫室里就只剩下慕言歡和顧子皓兩個人，偏偏他們兩個人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導致氣氛是一下子變得非常的尷尬。
最後慕言歡實在是頂不住顧子皓那炙熱的目光，硬著頭皮出聲問道：「子皓哥，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顧子皓聽到她的問話，並沒有立刻開口回答，而是直接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然後再次緊盯著她。
沉了大概兩分鐘以後，顧子皓這才終於開了口：「歡歡，你為什麼躲著我？」
「我沒有躲著你啊，最近……最近要和喬爺爺準備畫展，所以……所以有些忙……」慕言歡眼神閃躲，有些結巴的開口解釋著，只是這解釋的話卻是一點信服度都沒有。
「你在撒謊！」顧子皓看著她，語氣有些無奈：「歡歡，你難道不知道自己撒謊的時候，眼神會飄忽不定，說話容易結巴嗎？」
慕言歡聽到他這話，就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再這樣躲避下去了。
「子皓哥。我不想耽誤你。」慕言歡抬起頭，目光真誠的看向顧子皓：「你很好，真的很好，不論是做男朋友還是做丈夫，你都很適合，可不適合我……」
慕言歡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顧子皓就突然開了口：「歡歡，不是我不適合你，只是你的心裡還有著陸瑾南，對不對？」
雖然是問句，但是顧子皓的語氣非常的肯定。
慕言歡沒有想到顧子皓會這麼直接的說出來，一雙眼睛裡充滿了錯愕，就這樣看著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現在的她，就好像是一直隱藏著的傷疤突然被人毫不留情的暴露在外面，心是慌亂的，難受的。而傷口也在流血，在疼……
「我沒有……」慕言歡垂下眼眸，底氣十分不足的反駁了一句，這話說出來，就連她自己都不相信，怎麼可能讓別人相信。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以後，慕言歡終於再次抬頭看向顧子皓：「子皓哥，你說的對，我的心裡確實還有陸瑾南。」
即使心中早已經知道了這個答案，可等到現在真的聽到的時候，顧子皓的心裡還是非常的難受。
雙手緊緊的握緊成拳，顧子皓的目光緊盯著慕言歡，用了很大的毅力才沒有開口打斷她接下來的話。
「我的心很小，裝下一個陸瑾南以後，就再也裝不下其他人，雖然我不會再和陸瑾南在一起，但是我也已經不會再愛上其他人，所以……還請你不要白費心思在我身上，你值得更好的女孩。」
終於將壓在心底的這句話說出來，慕言歡覺得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可是面對著沉不語的顧子皓，她剛剛放鬆了一下的心，就又提了起來。
自己之前受了他太多的好，現在又這樣絕情的拒絕他，就連慕言歡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壞女人。
顧子皓深邃的雙眸一直緊盯著慕言歡的眼睛，似乎是想要透過她的眼睛看清她內心的想法，可最後卻什麼都沒有看出來。
沉了很久以後，顧子皓終於是開了口：「在我心裡，你是最好的，沒有比你更好的女孩。」
聽到他這句話，慕言歡放在腿上的雙手不自覺的握緊，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她張了張嘴剛想要開口，顧子皓卻已經先她一步開了口。
「就算做不成戀人，也還是可以做朋友吧？」顧子皓的嘴角有些牽強的擠出一抹笑：「我們就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你還是把我當做你的哥哥，和子溪一樣，不論是開心的事還是不開心的事都跟我說，繼續依賴著我，好嗎？」
顧子皓在說這一番話的時候，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祈求和卑微。
他現在不能和慕言歡在一起，如果連以前的那種狀態都回不去的話，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慕言歡自然也察覺到了顧子皓語氣里的變化，所以在看著他猶豫了一會兒以後，她還是選擇了點頭應了一聲：「好。」
因為顧子溪的誒關係，她註定是沒有辦法和顧子皓徹底的撇清關係，而且顧子皓是真心對自己好的人，她不忍心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他。
現如今他的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上，如果她還是拒絕的話，那就真的太過冷血無情了。
聽到慕言歡這個回答，顧子皓臉上的那一抹笑似乎更加燦爛了一些，緊接著，他突然站起身，然後一把將慕言歡擁進了自己的懷裡。
「我們都是你的家人。」顧子皓緊緊抱住慕言歡，附在她耳邊沉聲說完這句話以後，抱著她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然後緩緩鬆開。
「好了，那我不打擾你了，你好好畫，我期待著你的畫展。」顧子皓的嘴角揚起一抹淡笑，再次伸手像往常一樣揉了揉慕言歡的頭髮以後，他這才轉身離開了畫室。
這一下畫室就只剩下慕言歡一個人，看著滿屋子堆著的畫稿和作品，慕言歡的嘴角也跟著揚起了一抹微笑。
雖然她失去了愛情，但是她卻擁有著最珍貴的友情和親情，為了那些她愛，也愛著她的朋友們，這次的畫展她一定要更加努力！
下定決心以後。接下來的幾個月時間慕言歡一直都在努力的學習和練習，只要一發現錯誤，就立刻糾正，有的時候一副畫稿她要重複畫幾十遍，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那種感覺。
而這段時間，陸瑾南也一直在他的敵人做著鬥爭，因為對方的後台遠比他想像的要厲害的多，所以陸瑾南在管理陸氏集團的同時，還要花費很大的精力和他們周旋，對抗，消耗了太大的精力。
不過每次在他感覺到疲累的時候，只要看一看慕言歡的照片，所有的疲倦就全都消失了，有的是滿滿的動力。
從慕言歡離開的那天到現在，已經整整過去了一年零三個月，四百五十五天，一萬零九百二十個小時。六十五萬多分鐘……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慕言歡，哪怕是在睡夢中，也會夢到她。
正當陸瑾南看著慕言歡的照片發呆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莫沉一臉激動的走進來。
「陸哥，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莫沉快步走到辦公桌前站定，看著陸瑾南非常激動的出聲喊了一句。
聽到他這麼激動的語氣，陸瑾南這才將視線從慕言歡的身上移開，然後轉到了莫沉的身上，不咸不淡的問了一聲：「什麼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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