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 山海亦可平(一)(2/2)
「姑父,這就是薇薇?」原平對著慕言歡上下打量了幾番,對著喬永新疑惑的問道。
他剛才才從喬永新的口中知道之前那個喬雨薇並不是喬家的女兒,真正的喬雨薇也已經找回來了,現在看來,眼前的這個年輕女孩就是真正的喬雨薇了。
「是她。」喬永新笑著點點頭,然後轉頭看嚮慕言歡招了招手:「歡歡,過來,你媽媽在等著你。」
慕言歡雖然不太習慣喬永新這樣親昵的叫著自己,但還是邁開步子走了過去,在經過原嘉欣身邊的時候,兩人默契的點頭笑了笑,算是打了一聲招呼。
原靜容正安靜的躺在床上,因為身體還很虛弱,正閉著眼睛休息,聽到喬永新喊著慕言歡的名字,這才睜開了眼睛。
「歡歡……」她沙啞著聲音喚了一聲慕言歡的名字,伸手想要去握住她的手,只可惜身體沒有太多的力氣,所以努力了半天也抬不起手。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都自覺的離開了病房,不過陸瑾南卻跟著慕言歡一起在床邊坐下。
現在是特殊時期,所以在莫離來之前,他必須要寸步不離的保護著她,否則他是絕對不會安心的。
看著原靜容此時這副虛弱的樣子,慕言歡的心裡覺得酸酸澀澀的,幾次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可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沉默的氣氛在房間裡蔓延著,良久以後,原靜容再次開了口:「歡歡,你不要怪媽媽……薇薇她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她知道之前自己維護喬雨薇的舉動會傷害到慕言歡。可她畢竟和喬雨薇相處了十幾年,即使沒有血緣,但也有感情在,猛然讓她一下子和她斷絕關係,她是真的做不到。
可是慕言歡是她的親生女兒,她也不想要看到她受傷,所以在看到喬雨薇做出那樣的舉動以後,她幾乎是出於母親的本能,一下子擋到了她的面前。
只要可以保護好她,犧牲自己的生命,原靜容也心甘情願。
「媽媽不求你現在就原諒我……但是……但是你能不能常來看看我?看看我就好……」原靜容的眼眶裡漸漸升起了水霧,斷斷續續的對著慕言歡近乎祈求的說道。
她的聲音很沙啞很微弱,不過慕言歡卻聽得很清楚。
說不感動不動容,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慕言歡還是過不了心裡的那一關,沒有辦法這麼快就接受原靜容。
「你好好休息。我會來看你的。」沉默了一會兒以後,慕言歡最後還是應了一聲。
就算原靜容不這樣說,她也會常來看看她的,畢竟她變成現在這副樣子都是為了自己。
聽到慕言歡肯定的回答,原靜容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微笑,緊張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因為她的身體還很虛弱,所以慕言歡不打算多打擾她休息,陪著她坐了一會兒以後,就和陸瑾南一起離開了。
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慕言歡並不喜歡醫院的味道,所以在離開原靜容的病房以後,就讓陸瑾南帶著自己離開了醫院。
既然慕言歡的存在已經暴露了,陸瑾南也不打算再遮遮掩掩,所以直接開車就帶著她回了別墅,沒有再讓莫沉派人掩飾。
回到臥室以後,慕言歡是第一時間就去洗了澡,將身上的病服換了下來,穿上了一件白色的睡裙。
等到她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就看到陸瑾南正坐在沙發上,筆記本電腦放在他的腿上,手指快速的在鍵盤上跳動著,似乎是在處理著什麼東西。
聽到開門的聲音,陸瑾南下意識的抬起頭,在看到慕言歡此時的模樣以後,一下子愣住了。
慕言歡的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及膝睡裙,白皙的雙肩和手臂,還有那修長的雙腿,全都直接暴露在了陸瑾南的視線里。
而因為剛剛洗完澡,她的頭髮還濕漉漉的搭在後背,手上則拿著一條毛巾擦拭著頭髮。
明明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動作,但是被慕言歡做出來,卻是格外的誘人。
陸瑾南放下電腦。起身從衣櫃裡拿出吹風機,然後對著慕言歡招了招手:「過來。」
他此時的聲音帶著一絲醉人的沙啞,慕言歡看著他手上的吹風機,就已經猜到他要做些什麼,所以也非常的邁開步子走了過去。
陸瑾南在床邊坐在,慕言歡順勢躺在床上,將毛巾搭在陸瑾南的腿上,自己的腦袋則枕在毛巾上。
陸瑾南打開吹風機,手指輕輕的撩起慕言歡的一縷秀髮,吹風機的聲音在慕言歡的耳邊「呼呼」響起,陸瑾南的手指在她的發間穿梭著,雖然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但是氣氛卻是非常的美好。
慕言歡身上那股沐浴露的香氣一點點飄進陸瑾南的鼻息間,讓他整個身子一緊,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樣的每一分每一秒對於陸瑾南來說都是一種煎熬,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把她的頭髮吹乾了。
「老婆,你真香。」陸瑾南關掉了吹風機,微微俯下身直視著慕言歡白皙的臉蛋輕笑一聲。
因為距離很近,他那溫熱的呼吸都落到了慕言歡的臉頰上,讓她身子不由得輕顫一下,臉頰漸漸染上一絲粉紅。
「是沐浴露的味道!」慕言歡匆匆應了一聲,撐著床就想要坐起來,結果突然被陸瑾南一把抓住了手腕,緊接著一個用力,自己就直接倒進了他的懷裡。
陸瑾南見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坐好,低下頭埋進她的頸窩裡深深的嗅了一下,然後抬頭眉眼帶笑的看著她,語氣卻有些委屈:「可我和老婆你用的是一樣的沐浴露,為什麼沒有你這麼香呢?」
話音說完,他再次低下頭,輕輕的咬了一下慕言歡的唇瓣。
「哪有,明明是一樣的……」慕言歡微微皺了皺鼻子,手指緊張的抓住陸瑾南的衣擺,臉色緋紅。
這沐浴露的香味自然都是一樣的,所以她清楚的知道陸瑾南這樣說,只是在故意的撩撥她。
果然,陸瑾南聽到她這話,忍不住輕笑一聲:「在別人那裡都是一樣的,但是在我這裡,還是老婆把你最香。」
這句話說完以後,陸瑾南直接一個翻身,將慕言歡壓倒在了床上。
因為這個動作,慕言歡睡裙的肩帶滑落了下來,露出一片春光。
陸瑾南的眸子一暗,喉結微微滾動著,忍不住低下頭再次吻上了慕言歡柔軟的唇瓣。
他顧忌著她今天受了驚嚇,加上又抽了400cc的血,所以只是親吻著她的唇瓣,並沒有繼續下去的打算。
只是他的動作剛剛進行沒多久,原本虛掩著的門一下子被撞開,緊接著一聲響亮的叫聲就在房間裡響了起來:「汪!」
聽到這闊別已久的熟悉叫聲,慕言歡整個人一愣,隨即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驚喜的看著正站在床邊不停大叫著的小白。
雖然有一年多沒見面,但是小白依舊記得慕言歡,所以看到她以後是更加的激動,一邊大叫著一邊搖著尾巴轉圈,根本就停不下來。
慕言歡下了床,在小白的面前蹲下,伸手揉了揉它腦袋,小白立刻熟練的將腦袋埋進了她的懷裡蹭了蹭,那模樣是非常的乖巧。
當初慕言歡離開涼城的時候,也想過要把小白帶去美國。可他畢竟只是一直土狗,還不知道能不能適應那邊,所以最後只能忍痛將它留在了這裡,沒有想到這麼久沒見,小白倒是一點變化都沒有,還跟她離開的時候一樣。
「小白,你是不是又吃了很多肉呀?你看你,都長胖了。」慕言歡一邊笑眯眯的說著,一邊伸手戳了戳小白軟乎乎的耳朵。
小白似乎聽懂了慕言歡的話,搖著尾巴激動的叫了兩聲,埋在慕言歡懷裡的腦袋使勁的蹭了蹭。
陸瑾南此時也已經從床上站了起來,看著小白這麼明目張胆的吃著自家老婆的豆腐,陸瑾南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老婆,該睡覺了。」陸瑾南站在一旁幽幽的說了一句。
奈何某人和小白玩得實在是太高興,根本就沒有聽見他在說話。
看著自己的地位馬上就要被小白取代了,陸瑾南冷哼一聲,直接伸手將小白從慕言歡的懷裡抱了起來,然後放在了門外。
「汪?」小白懵逼的叫了一聲,還沒有等到它反應過來,房門就已經「砰」的一聲在它的面前關上了。
「嗷嗚?」小白一臉委屈的抓了抓門,它這是做錯了什麼?
慕言歡站在門內,看著陸瑾南行雲流水般的做完這一連串的動作,然後懵懵的眨了眨眼睛:「你怎麼把小白給丟出去了?」
「因為它搶了我的老婆!」陸瑾南沉聲說完這句話,直接一伸手就將慕言歡打橫抱了起來,然後輕柔的將她放在床上。
慕言歡看著陸瑾南這副急切的樣子,連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緊張的看著他:「你昨天太……太用力,我今天還不舒服呢!」
陸瑾南本來也不打算做些什麼,不過聽到慕言歡這話,他的眉頭是立刻一皺,然後伸手就準備去掀她的裙子。
「你幹嘛!」慕言歡驚呼一聲,趕緊又伸手捂住自己的裙子。
「你不是說不舒服嗎?我幫你檢查一下。看需不需要上藥。」陸瑾南說完這句話,又準備去把她的手給拿開。
慕言歡一聽這話,連忙著急的搖搖頭:「不不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開什麼玩笑!雖然他們已經做過了最親密的事情,可是要真的讓陸瑾南給她上那種藥,她接受無能啊!
陸瑾南看到慕言歡已經漲得通紅的臉頰,一雙明亮的眼睛裡漸漸升起了水霧,就好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
他微微勾唇輕笑了一聲,鬆開了手,然後伸手揉了揉慕言歡的腦袋:「好吧,不過明天要是還不舒服的話,一定要跟我說。」
「好。」慕言歡紅著臉點頭應了一聲,然後立刻掀開被子,把自己整個人都蒙進了被子。
陸瑾南看著鼓起的被子,嘴角的上揚的笑容是越加燦爛,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老婆,快點出來,別悶壞了。」
「我喜歡待在被子裡!」慕言歡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了出來。
聽到她這樣說,陸瑾南也就不再多說什麼,輕笑一聲以後,下床從衣櫃裡拿出睡衣就進了浴室。
「砰」的一聲,浴室門被關上,慕言歡這才從被子裡鑽了出來。
微微喘了兩口氣以後,慕言歡的嘴角也不自覺的揚起了一抹笑,這樣的日子真的已經讓她很滿足了,最愛的人和最好的朋友都在身邊就足夠了。
只是想著陸瑾南那個隱藏中的敵人,慕言歡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心情也跟著沉重起來。
連陸瑾南都沒有辦法查出的人,可想而知他的勢力是有多麼的強大,有多麼的危險。
一想到陸瑾南身上的那些傷,還有之前在他辦公室里看到他發病的樣子,慕言歡的心就像是被針扎一樣的疼。
她多想能和他一起並肩作戰,而不是每次都只能被保護在他的羽翼下,她真的不想成為他的軟肋和拖累。
只是現在的她還太弱了,根本就沒有辦法做些什麼,所以只能儘量的不給陸瑾南增加負擔,不要讓自己身處在危險中就好。
抱緊懷中的被子,慕言歡本來想等著陸瑾南洗完澡出來和他說說話,可是等著等著,眼皮是越來越重,最後終究還是沒能抵住那濃濃的倦意,閉上眼睛睡著了。
等到陸瑾南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慕言歡已經睡得很沉了。
看著她恬靜的睡顏,陸瑾南的整個眉眼裡都溢滿了寵溺和柔情,他輕笑一聲,剛邁開步子想要走到慕言歡的身邊,結果腦袋裡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如果不是他及時扶住了牆壁,現在整個人都已經倒在了地上。
慕言歡已經睡著了,他自然是捨不得將她吵醒,而且也更加不想讓她看到自己此刻這副醜陋的樣子。
所以陸瑾南緊咬著牙齒,忍著腦袋裡傳來的劇痛,邁著沉重而艱難的步子走到了床邊,顫抖著手打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瓶藥。
腦袋的疼痛是愈演愈烈,拿著藥的手在不停的顫抖,就連打開藥瓶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陸瑾南都很難做到。
原本只需要幾秒鐘的事情,陸瑾南硬生生花了三分鐘才打開了藥瓶,倒了兩顆藥在掌心。
因為實在是太疼了,他的額頭上已經疼得冒出了冷汗,臉色也是十分的難看,連水都沒有力氣去拿,直接將兩顆藥丟進了嘴裡咽下。
吃完藥以後,陸瑾南整個人無力的癱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直到又過了幾分鐘,他腦袋的疼才終於慢慢減輕,最後徹底消失。
低頭看著手中拿著的藥瓶,陸瑾南的眉頭緊緊皺起,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最近著幾天他沒怎麼犯病,幾乎都要讓他忘記自己還有這個毛病了,可是沒想到現在一犯起來,竟然是以前的好幾倍,如果不是他意志力比較堅定的話,此刻早已經被疼暈過去了。
距離兩個月的時間越來越近,看來他必須要加快動作了。
既然那些人已經知道了慕言歡的存在,那他就不需要再被動下去,只有主動出擊才能更快的將他們拿下。
想到這裡,陸瑾南是立刻拿出手機給莫沉發了一條簡訊,讓他通知一直埋伏在那些人裡面的兄弟。可以準備動手了。
發完簡訊以後,陸瑾南將手機放在桌上,然後把藥瓶放進了抽屜里。
剛才流了太多的汗,剛剛換上的睡衣也已經被汗水浸濕了,所以陸瑾南只能又重新洗了一個澡。
等到他躺到床上的時候,時間過了十二點。
將床頭的檯燈關上,陸瑾南伸手將慕言歡擁進了自己的懷來,附在她的耳邊輕輕的道了一聲晚安。
也許是因為真的太累了,這一覺兩人都睡得很好,只不過今天卻不是睡到自然醒,而是被敲門聲給吵醒的。
「先生,太太,樓下有位女士吵著要見你們。」管家一邊敲著門,一邊出聲匯報著情況。
管家的話和敲門聲吵醒了他們,兩人簡單的洗漱了一番以後,就打開門下了樓。
剛剛走下樓梯,就看到慕婉正在客廳里來回不停的踱著步子,臉色是十分的焦急。
「姑姑?」慕言歡疑惑的喊了一聲,還沒有來得及問她找自己有什麼事,就看到慕婉一下子衝過來,然後重重的跪在了自己面前。
「歡歡,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兒!」慕婉跪在慕言歡面前,痛哭出聲,一遍遍的重複著這一句話。
一萬字完畢~
寶貝們沒有猜到會是原靜容吧?
其實她的心裡是愛著自己女兒的,只是需要時間去表達出來,畢竟母女沒有隔夜仇嘛,最後還是會和好的~
之前對言言的壞,以後都是要加倍補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