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前奏曲（2/2）

當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知道我自己已經沒有臉再面對凌軒了。低頭看著被子，手不停地蹂躪著被子。等待著凌軒的破罵聲。

房間裡靜極了，似乎此刻誰掉根針都能聽見。

「休了我，再娶一個比我好，愛你的女人吧，讓她給你生很多很多的孩子，祝你們能白頭到老地在一起。」

細聲如蚊，我將頭埋地更加地深了。我欠了太多的人情債，欠凌峰的，欠啞妹的，欠凌軒的。我真的承擔不起。凌穎說得對，沒有我就好了，沒有我，啞妹就還會繼續對凌軒充滿幻想，或許他們還能夠成功。沒有我，啞妹就不會下毒害凌峰，而凌峰也不會死。沒有我。凌軒就不會傷心，就不會離家出走，就不會跟家人反目，就不會失去孩子。

這一切的過錯都在於我。說我自作多情也好，說我妄自菲薄也罷。所有的過錯所有的事情我都無法逃離關係。我就是個禍害。

沉默了良久，都沒有聽到凌軒的謾罵聲。

「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就在我以為會一直這麼地沉默下去時，凌軒心平氣和地問著我道。

我不敢抬頭看他，被子早已被我蹂躪褶皺。儘管心裡千萬個不情願，千萬個難過，但還是違心地點了點頭。

「那好吧！如你所願，我會休了你！」

真如晴天霹靂般地，我的整個人都無法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好奇怪，明明是我先跟他提出要他休了我，但是當我真的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千萬個難過齊湧上心頭。心如刀絞般地疼痛。不知何時起，我竟愛他如此之深。

我可以反悔我說的話嗎？

緊咬著唇，濃濃的血腥味遍布了我整個口腔。但我卻渾然不覺。只覺得有水蒸氣迷糊了我的眼睛，而我能做了，就是不讓這些在我眼眶裡打轉的類似水晶般剔透水珠不掉落下來。

如我所願？那希望真的如我所願，你能幸福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