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求君恨己（2/2）

「哦？卿龍寶劍？」馥雪沒有聽過這東西。

「卿龍寶劍，乃是先帝在位時親手鑄成的寶劍。先帝走時，曾將此劍賜予南將軍，並且承諾他，日後若有要事相求，不得已的時候，就可將這把寶劍拿出來與在位的皇帝交換，討要一個條件，並且在位的皇帝一定要答應，並且履行。今日他便帶著這把寶劍前來向朕開出一個條件來，要朕撤令南婕妤關禁閉一事兒，朕也只好答應了，且履行承諾。」皇帝皺著眉，細細道來。

「原來是這樣……」

皇帝略帶歉意地看著馥雪，「雪兒……對不起……朕身不由己……」

「皇上這是說的什麼話？您沒有做錯什麼，也沒有做錯什麼。您是天子，即使您做錯了什麼，那也是對的……皇上，此事已過去了……臣妾今後不再計較南婕妤了。」真的過去了嗎？南錦兒害她失去了一個孩子，這事兒，怎可說算就算？只是如今暫且放下這恨，日後定會加倍討回來！

「雪兒如此心胸寬廣，朕甚是欣慰。」皇帝深情地看著馥雪，復學只做微笑。

她在房中又與皇帝品了茶後，才告辭出門。出門兒時，見南錦兒依舊站著，便在她面前挑了挑眉，「南婕妤還在這兒站著呢？」

南錦兒見馥雪出來了，臉上又是幾道尷尬，只是做笑。

馥雪也沒再說什麼，只讓羽沐攙著朝外走去。安宇壽出門兒請南錦兒進去。

南錦兒走到房內，瞧見皇帝正坐在榻上，手托著頭，靠在一旁的小桌子上，緊閉著雙眼。她屈膝行禮，很輕聲兒的說：「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

皇帝睜開雙眼，先是看見她的打扮，不禁眼前一亮，但又隨即黯淡下去，問：「你來做什麼？」

南錦兒不慌不慢，細細道來：「臣妾知道是父親帶著卿龍寶劍前來求皇上收回成命……臣妾知道皇上心底還是恨臣妾的……」

皇帝突然就笑出聲兒來，「哈哈哈，朕用得著恨你嗎？被你害死的朕的孩子，不占少數吧？朕若要真的恨起你，想必如今，你已是屍首分離了。」

他現在連恨都不屑了嗎？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就這般不堪一擊嗎？

南錦兒不禁在心內自嘲：呵，南錦兒，你這就是在自討苦吃，自掘墳墓！

錦兒依舊跪在地上，一語不發，只是嘴角掛著一絲笑容。皇帝看著她，她今日與往日真是與眾不同。若是換了平日裡，想必她早已對自己百般撒嬌了。

錦兒低著頭，看著地上鋪著的毯，似是毯上要開出花兒來一般。皇帝也一動不動地盯著她，想從她身體裡看出些什麼來。

「今日臣妾淪落到這般下場，全是臣妾一手造成的。臣妾不敢求皇上原諒臣妾，只求皇上能夠很臣妾。臣妾今日來要說的話全都說完了，先告退了……」南錦兒的語氣是這般的失落。難道已經到了求他恨自己的地步了嗎？

皇帝坐在榻上，瞪著離去的南錦兒的背影。

馥雪剛回到昕雪苑，便聽到小順子在外頭高喊：「太后娘娘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