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伴君如伴虎（2/2）

馥雪見到她是，她正端坐在石凳上，手中握著一卷書看著，身旁站著兩位丫環。馥雪上前笑道：「姐姐今日這般閒情逸緻！」

沛嵐沒想到馥雪這麼快便來看自己，先是一愣，後是喜笑，「馥雪！你怎來了！」

「方才在宮裡聽到你有喜的喜訊，我便迫不及待得出宮來看你了。這些日子過得如何？姐夫對你好不好？」馥雪笑著握住沛嵐的手，沿著石凳坐下，細細得看著她。

沛嵐點頭說：「很好，一切都好。王爺對我也是極好的。」說完，見馥雪坐著好一會兒了，也沒人端上來一杯茶，便有些溫怒，「初樺，貴嬪娘娘來了這麼久了，怎也不曉得去沏杯茶來？！」

那初樺急忙頷首應道：「王妃息怒，奴婢者就去！」說完，便低著頭到屋裡去了。

馥雪拍拍沛嵐的手背，沖她笑著道：「姐姐，不過是個小丫環，不懂事兒，何必這般置氣，小心動了胎氣！」

沛嵐突然笑了起來，說道：「當初是我囑咐你，如今倒換成你囑咐我了！」說完此話，才發現不小心說錯了話，擔心地看著馥雪，觀察她的臉色。

馥雪想起了失去了孩子的那般心痛，不禁神色黯淡了下去，卻又轉眼恢復方才的神色，朝沛嵐搖頭說道：「都過去了。」

馥雪環顧四周，都沒有發現琉楓的身影，她便有些好奇，「姐夫呢？怎不見他人影？」

沛嵐笑著說：「出去與烈親王、臻親王、易親王們分享這一喜事兒去了。」說話間，她伸出手，摸上自己的腹部，幸福的模樣。

「如今姐夫對你這般好，你又為他生兒育女。姐姐，馥雪的命與你比起來，真的是不值一提……」馥雪突然沉寂下去，想著自己入宮，連民間的拜天地都不曾有過，這「嫁娶」有何意義？更何況皇帝曾說自己是他的妻子，他是自己的丈夫。妻子？丈夫？天方夜譚！

沛嵐反握住她的手，轉頭看向一旁的下人們，示意他們都退下去。下人們撤離，沛嵐才輕聲兒得對馥雪說：「這話在外頭可不能亂說，小心被有心人聽了去！馥雪，入宮伴君左右是多少民間女子希望的事兒啊，你怎就這般……」

馥雪突然問道：「那你當年是否也想入宮伴君左右？」

沛嵐凝視了馥雪許久，方才開口：「不曾想過。那時不過是下人，哪有資格去想這些不切實際的事兒？」

馥雪苦笑道：「伴君如伴虎，這樣的生活，真真是壓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