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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蘇幻澄沒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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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瑞王府的書房裡,慕容洺揉了揉脹痛的額角,這一下午的時間都被玲瓏霸著,他都還沒來得及處理公務。

他苦澀的笑了笑,寄人籬下看人臉色的日子不知他還要熬多久?

目光落到那團他揉皺的紙上,眸中神色一沉,他隱約覺得秦公子會選擇在父皇開設宮宴前盤下永和樓絕非偶然之舉,加之這位秦公子還「意外」幫了玲瓏,更讓他覺得此人高深莫測。

此人對宮中之事如此了解,絕非善類!猛然想到今日白二小姐的那番話,他的心裡竟隱隱生出些許不安。

燭火晃動,落在他宛如刀刻的臉孔上,襯出他眸子裡的一片冷色。

那日白二小姐一身男裝到底要去見誰?會是這個秦公子嗎?可是秦公子又是從何得知哪裡盛產魴魚?難道說秦公子與蘇幻澄是舊相識……

紛雜的思緒令他心情很是煩躁,他的大掌用力在書桌上一拍,惹來外面的風墨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問道:「王爺,您怎麼了?」

慕容洺收回神色,臉色僵硬的厲害,冷聲道:「沒什麼,守住書房的門。」隨後他起身走到書架前,在其中的一本書上輕輕一提,書架便向右側移開,赫然便是一間暗室。

刑部天牢,若說是京都最戒備森嚴的牢獄,那麼他瑞王府的暗室便是比刑部天牢還要森嚴的煉獄,即便是一隻昆蟲,一旦進入便插翅難飛。

他順著長長的,燃著數盞昏黃油燈的甬道一路向下行去。陰森幽暗的氣息撲面而來,他卻似乎已經習以為常,只面無表情的負手走著,仿佛是在逛著他的後花園。

守密室的夜梟頭領沒想到他會在這時候下來,恭敬的行禮之後便命另一人又點燃了一個火把,「主子,此處陰寒,您怎麼這時候下來了?」

慕容洺眸中冷意稍減,「你只管繼續訓練,我來只是看看他,你不必管我。」

頭領將火把以及鑰匙遞過去便轉瞬消失。

越往裡走,鼻端的腐臭氣味越濃,終於,他在一間囚室前停下。厚重的鐵門被打開,慕容洺緩步走了進去。

似被火把的亮光晃了眼,牆角木板床上的一個人緩緩動了動。他頭髮蓬亂,全身上下,實在是讓人有些慘不忍睹。囚服上,斑斑駁駁全是血跡,腳上,沉重的鐐銬在燭火跳動中閃耀著鐵青色的光芒。

「既然醒了,咱們翁婿就說說話吧。」慕容洺冷聲道。

那人緩緩側首,面龐蒼白至極,額角全是細密的汗珠,似乎在忍受著劇烈的痛楚。他的眸光,波瀾不驚的掃過慕容洺,唇角慢慢漾開一抹冷笑,「翁婿?我蘇幻澄可高攀不起瑞王這樣長著狼心狗肺的女婿,瑞王如此說,豈不是折辱了秦兒!」

慕容洺面色一寒,狠厲的瞪視著狼狽不堪的蘇幻澄,欺身上前,忽而薄唇微微揚起一抹詭異的笑,伸手用力扯住他身上鎖住四肢且穿過兩肩胛的琵琶骨,最後釘住了胸前膻中穴的玄鐵鐵鏈。「禹王爺,你又比本王高尚多少?」

蘇幻澄臉上笑容一凝,難以置信的盯著慕容洺。

慕容洺鳳眸微眯,唇角勾起一抹譏諷冰冷的笑容,手上突然用力一扯。「當年南陳孝敏敬太皇太后設下毒計,為避禍,暫時失去內力的你不得不懷揣著南陳的藏寶圖捨棄妻兒逃到東嶽,本打算做一個庸庸碌碌的商賈,卻不想命運弄人,竟讓你成了東嶽的皇商,成了第一首富,還讓你遇到了鎮遠將軍秦峰的庶出女兒秦蕭蕭,你們一見鍾情,此後你為了她甘願在南陳做一個商賈,即便你的親生兒子在南陳登基為帝,你依舊守著當年的承諾留在東嶽……」

蘇幻澄瞪著慕容洺,目光瞬間沉靜如死水。

這是他一生的秘密,以為可以帶入墳墓的秘密。開始他是為了蕭蕭,後來蕭蕭離世後,他是為了一雙兒女。他承認自己愧對南陳那邊的妻兒,可是祥兒已經登基為帝,他自有他的人生,至於髮妻季氏,如今已經是南陳身份最高貴的女人。他覺得他已經尋到了屬於他的幸福,他們也過得很平靜,所以他毫不猶豫的拒絕了祥兒要他返回南陳的旨意。

「謀逆之罪,並非空穴來風,你截了我的書信,告訴我那個內應是誰?」

這句話,蘇幻澄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氣力一個字一個字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慕容洺的能耐他不是不知,雖然殺伐果決,手段狠辣,可是若非秦兒在背後出謀劃策,他未必能有現在的勢力。

「果然不愧是南陳禹王!」慕容洺唇角掛著殘忍的笑意,手上力道又加重了些許,而後殘忍的鬆手,冷眼看著他自木板床上跌落到地上。

手足上的鐵鏈悉悉簌簌響個不停,隨著慕容洺手上力道的加重,蘇幻澄便要承受刮骨磨筋之痛。他緩緩抽了一口冷氣,額角冷汗涔涔。「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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