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各憑本事(1/2)
平陽侯府三姨娘崔明珠的碧春閣,燈火通明。
平陽侯爺眉峰深擰,滿臉氣惱的用力拍了下桌子,震得桌子上盛滿色香味俱全的菜餚的盤子跟著震了震。「這個秦公子真以為自己身份多麼尊貴了,不過是仗著自己提前囤積了大量魴魚,就可以對我如此不尊不敬,這樣自以為是的人就算給他個向上爬的機會,恐怕他也會摔得粉身碎骨!」
做了幾日的當家主母,崔明珠自然很想知道這幾日平陽侯爺每日提著禮物早出晚歸的到底是去做什麼。想到今天上午臘梅帶回來的消息,秦公子竟然與二小姐是舊識,正是因為前幾日收到了二小姐的書信,所以親自去了湖州找鬼手神醫翟修潔來京都為大小姐治療脖子上的舊疾。
明明二小姐已經與劉香芝以及白錦繡撕破了臉皮,為什麼還要幫那對蛇蠍母女,難道上回語薇的計謀露出了什麼馬腳,二小姐她察覺到了什麼嗎?
她的心裡隱隱生出些微的不安,萬一讓白錦繡恢復了容貌,再與瑞王舊情復燃,怕是劉氏的翻身之日不遠了。盯著那盤紅燒鯉魚,崔明珠趕忙站起來一邊給平陽侯爺順著氣,一邊吩咐丫鬟趕忙將那盤紅燒鯉魚撤下去。「侯爺您消消氣,為了那麼個低賤的商賈氣壞了身子不值當,明珠可是聽說了二小姐她傳了書信給那個什麼秦公子,會不會秦公子親自去了湖州找鬼手神醫了?」
平陽侯爺皺眉,他雖然冷血無情,卻精於算計,大丫頭若能恢復容貌,那麼他手中就又多了一個向上爬的籌碼,可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秦公子竟然先去了湖州,這說明了什麼,秦公子他根本不買自己的帳!
「若不是那天錦繡心急,怕是我早就見到了秦公子了。」平陽侯爺惋惜的深深嘆了口氣,這幾日早朝,聖上都會問起宮宴的準備事宜,每每他都會汗流浹背,深怕聖上會問起魴魚一事,因為尚不知秦公子的想法,所以瑞王關於祈福祭天的摺子還沒有遞上去。
「大小姐雖然不懂事,分不清孰輕孰重,可到底也能讓人理解,畢竟當初的第一好女變成了現在這般模樣,聽說二小姐很可能會請來翟修潔,會心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崔明珠並不能確定劉氏與蘇秦是否已經達成了某種合作,所以她不能輕舉妄動,想到語薇那事也算作的神鬼不知,便決定以靜制動,一旦尋到了機會,便狠狠挑撥一番。只要能讓侯爺厭棄了這三個人,那麼憑著語薇的手段,翠屏遲早會重返侯府。
「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平陽侯爺猛地打斷崔明珠的話,「你先吃吧,我還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侯爺,您不在這兒留宿嗎?」崔明珠雖然只是個姨娘,但也是官宦家的小姐,即便生了兩個女兒,她的容貌依然保持的很好,此時眉眼含羞帶怯的溫聲問著,竟是讓平陽侯爺燥亂的心化作了一池柔軟的春水。
想了想,平陽侯爺決定陪她吃完這頓飯,畢竟這頓飯是她親自下廚,做的也都是他愛吃的。雖然他不能把自己的心給她,可好歹可以給她片刻的柔情,也算沒有委屈了她。「先吃飯吧。」
崔明珠眉間划過一抹清晰可見的喜悅,聲音軟糯的道:「明珠叫人再將飯菜熱熱。」
平陽侯爺淡淡的點頭,而後丫鬟便端著飯菜下去,等待的這段時間裡平陽侯爺牽了她的手讓她坐在他腿上,崔明珠刻意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落在平陽侯爺的身上,她知道,這個時候,只有柔情能夠撫平平陽侯爺燥亂的心情。
待冒著熱氣的菜餚被重新擺到桌上,崔明珠挑了一塊糖醋裡脊想要親自餵到平陽侯爺口中,怎料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平陽侯爺眉頭微微皺了皺,冷聲問道:「怎麼回事?」
只見芸兒突然擺脫了臘梅的撕扯,闖入大廳,噗通一聲跪了下去,滿臉淚痕道:「侯爺,夫人自從禁足後就日日做噩夢,成天盼著侯爺能來菊院,好親自向侯爺請罪。當初若不是李媽媽攛掇夫人,夫人也不會被豬油蒙了心,險些釀下大禍。本來夫人就鬱鬱寡歡,加上三姨娘……三姨娘她又剋扣了夫人的月例銀子,夫人近來無論吃的用的都是府里最差的,本來夫人受這份罪也沒什麼,誰讓夫人做錯了事,可是夫人現在畢竟腹中懷著孩子,不管怎麼說那都是侯爺的骨肉。就在方才夫人又捂著肚子暈了過去,奴婢這才……」她說到此,淚水更是止不住的滾落下來,「奴婢也是沒了主意,這才會來碧春閣。」
平陽侯爺利眼一眯,一抹厲色登時浮上眼眸。
崔明珠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著,她萬萬沒想到劉香芝會使出這一招,也是,她腹中的孩子就是她的保命符啊!匆忙跪了下去,「侯爺,明珠只是氣不過,畢竟翠屏是因為那個蛇蠍女人而瘋的。」
平陽侯爺眸子一緊,眼底划過一抹清晰的厭惡,「那個蛇蠍女人?崔明珠,本侯根本就沒有寫過休書,你口中的那個蛇蠍女人她現在依舊是平陽侯府名正言順的夫人!你以為翠屏是因為香芝而瘋了的,那麼此時此刻,你剋扣的不僅僅是香芝的月例銀子,你謀害的是本侯的親生骨肉!」說完,他毫不猶豫的抬腳離開。
崔明珠滿臉淚水,用力抱住平陽侯爺的小腿,「侯爺,您聽明珠的解釋啊。」
平陽侯爺用力一腳將她踹開,崔明珠被這猝不及防的力道推拒著,額頭重重撞在桌腿上,鮮血順著額角流下,愈發顯得她臉色蒼白如紙。
臘梅驚慌失措的上前想要扶著她起來,卻聽到平陽侯爺冷聲道:「去跪祠堂!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起來,至於你手中的權,先交給四姨娘吧。」
崔明珠如遭雷擊,看著平陽侯爺愈走愈遠,她的心也跟著越來越涼。芸兒起來時,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得逞以及譏諷的笑容,和夫人斗,三姨娘明顯道行不夠。
崔明珠腳步虛浮,踉踉蹌蹌的走到祠堂,看著高高在上的祖宗牌位輕笑,眼中的淚再也無法隱忍的掉下來,唇邊的弧度有苦澀,有嘲諷,只覺得心寒,心痛,心酸,百味雜陳。
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啊,竟然會為了另一個女人,那個逼瘋了他們女兒的蛇蠍女人而懲罰她。
呵!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