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敬妃其人(2/2)
「你——」玉衡氣結,眸子危險的一眯,將她攔腰抱起,進了房間準備好好收拾她,看她還敢不敢說她男人是小氣鬼!
正此時,便聽到妙珠前來通秉,「小姐,皇后娘娘派了海公公來,說是蓉貴妃突然吐血昏迷不醒,娘娘想讓小姐去宮裡瞧瞧,馬車正等在侯府門前。」
蘇秦疑惑的與玉衡對視一眼,按理說皇后應該知道蓉貴妃為何會吐血昏迷的,那藥還是皇后讓人下到她的日常之物里的,莫不是皇后有什麼難言之隱?「你去告訴海公公,我換身衣裳。」
妙珠離開後,她叫來君忍,仔細的問了今日可有什麼不妥之處,比如銀針刺入身體時的力道,又比如銀針刺中的部位。
因著那銀針不過半寸,且細如牛毛,如果發射的力道合適,刺入身體後便會隨著血液快速流入血管之中,且刺入身體的部位又很隱秘,一般不會讓御醫發現異常之處。
君忍仔細回憶,而後篤定的道:「屬下完全是按照小姐的吩咐,沒有哪裡不妥。」
蘇秦還想要問些什麼,玉衡卻是溫聲勸道:「別想太多,既然不是聖上派人前來,就說明聖上沒有發現什麼異常,而且此時劉家最後一審也已經了結,方才聖上還傳召我去了御書房,一來起草劉家判斬立決的聖旨,二來起草罪己詔。」
「罪己詔?」蘇秦黛眉斜斜的往上一挑,詫異的看著玉衡。
玉衡卻笑道:「是罪己詔,你且放寬心去宮裡瞧瞧,也許皇后乃是六宮之首,所以不能見死不救,畢竟愈是身居高位,那些無可奈何便愈是多不勝數。」
蘇秦就那樣怔怔的看著玉衡,其實她很想拉著他的手問上一句,「如果當初爹的那酒里的軟骨散不是聖上命人下的,可是酒還是聖上親自斟的,那麼你可會原諒聖上?」
她不得不承認,在聽到「罪己詔」這三個字時,她的腦子裡幾乎放空了,她一直覺得如果當初炎帝命人仔細去查蘇、秦兩家的案子,那些百十條鮮活的生命便不會無辜枉死。
自從知道了虞祥一統四國的野心,她也試著勸自己暫時放下對炎帝的仇恨,畢竟東嶽不能在此刻亂了,她不希望百姓在此時遭受任何災難。可是她沒有想到炎帝竟然會通令全國,下什麼罪己詔,他是覺得憑著罪己詔便能抹殺掉他當年的錯誤嗎?
直到馬車入了宮門,她依舊無法保持平靜,她有必要去見見爹爹,她的心實在太亂了!
入宮之後,海公公並沒有領著蘇秦去永福宮,而是左轉右繞的去了敬妃宮中,蘇秦微微詫異了一下,並沒有說破。
環視了一番敬妃宮中的環境,不得不說當真配得上「清雅」二字。
她之前對敬妃沒有做太多了解,只知道她是駱賀飛的妹妹,駱鳴的姑姑。直到玉衡的出現,她才對敬妃有了新的認識。
據說當年敬妃與皇后幾乎同時入宮,與她們一同入宮的還有其他的幾位妃嬪,就在所有人都使盡渾身解數的想要得到聖寵時,敬妃每日就跟沒事人一樣。起先炎帝也會因著駱家而翻她的牌子,可是每次不是她身子抱恙,便是炎帝有事去不了,時間久了炎帝對她的那份心也就淡了。
於是便有人開始排斥敬妃,但是敬妃依舊無怒無喜,每日沉浸在打理花園或是詩書歌賦之中。
後來宮裡的流言蜚語越來越盛,皇后便開始出面治理,並第一次來了敬妃宮中,也知道了敬妃不願意爭寵的原因。
再後來,皇后與敬妃無話不談,竟親如姐妹。有了皇后,宮裡的流言自然消停了。
可是不久後,當炎帝將玉衡送到敬妃宮中後,宮裡再度掀起了大的風浪,有人說炎帝視玉衡如親子,敬妃此舉是赤-裸裸的想要爭寵,原本皇后以為敬妃不會再保持靜默了,誰能料到敬妃依舊跟沒事人一樣。
宮裡的流言傳著傳著便傳到了炎帝耳中,於是炎帝便時常去敬妃宮中坐坐,敬妃的那些不經意的話時常能夠排解炎帝心中的憂鬱,但是每每夜深時,她卻總是會找理由不讓炎帝留宿在自己宮中。
起先炎帝也覺得詫異,還以為她是有什麼隱疾,可問了太醫院,御醫都說敬妃身體康健,根本就沒有隱疾。
炎帝為此曾懊惱了一年有餘,直到後來自皇后口中聽說了敬妃的一段話,方才解開了心裡的鬱結。
敬妃說:「真正的被聖上放在心裡並非只有男女房事,真正的被聖上掛念就是聖上會理解你的喜怒,你的擔憂,你的膽怯甚至是你的那些無可奈何。
我不想將駱家的榮辱繫於自己身上,如果聖上認為駱家是忠臣,那麼自然不會因為我受寵而提攜駱家,同樣也不會因為我不受寵而使駱家陷於水深火熱之中。
我知道聖上心中的那個秘密,所以我不希望能夠取代那個人,我只是想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排解掉聖上心裡的憂鬱。我入宮的目的就是幫聖上平衡前朝的勢力,就是不想讓父親為此而擔心。」
當蘇秦聽了這段話時,對敬妃真的是異常欽慕,她不得不說敬妃是真的愛炎帝,雖然入宮七個年頭才得到帝王寵幸,可不得不說,敬妃有大智。
正是她當年的這份不爭不奪,才使得駱家這些年平安無事,不管前朝如何風雲變幻,駱家始終是炎帝的心腹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