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秦小姐(1/2)
晌午時分,蓉貴妃拿著聖旨,在桂媽媽的攙扶下終於得以進入天牢。
劉家昨日被押在這裡,經過了重重審訊,已經將所有嫌犯分出了個三六九。什麼都不知道的僕從關押在一處,那些妾室庶子等人關在一處,最裡邊的一間囚室關著的自然就是劉亭之、劉夫人以及劉景了。
蓉貴妃看著劉亭之,淚水猛的便涌了出來。
「哥哥……」蓉貴妃快速上前,看著滿身髒污,狼狽不堪的劉亭之,眼睛酸的厲害,「他們怎麼可以如此對你們?」
劉夫人額上的傷口又有血滲出,她將劉亭之的頭放在自己的腿上,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幾歲,眼睛已經哭腫仿佛再也哭不出眼淚一般,「貴妃娘娘,老爺他沒有讓人縫製那身龍袍啊!您去求求聖上,這是有人在冤枉劉家啊!」
老爺如今這副模樣,終日離不得湯藥,如今又被關在這裡,她只怕老爺會撐不到昭雪冤情的那一刻。
「嫂子,我如何沒有去求過聖上?可是聖上如今連我的面都不見,這一次雖然准了我來這裡見你們,可是我只怕是最後一面啊!」蓉貴妃緊皺著眉,哭道。
就在這時,一直縮在角落裡的劉景突然撲了過來,他髮絲凌亂,身上皮開肉綻,就那樣死死抓著蓉貴妃的手,「姑姑,你去跟聖上說,我不是劉家子孫,劉家縱有天大的罪也與我無關,我什麼都不知道!」說著,他便不停的給蓉貴妃磕頭,那一聲聲悶響,額上的鮮紅,驚的蓉貴妃忍不住向後退了兩步。
「嫂子,這……」
劉夫人臉色一沉,「這個逆子,他如今已經變得沒有人性了!如果不是他,老爺不會變成這個樣子!當初他為了奪權,胡說八道已經是天理難容,如今更是為了保命,還死活不承認自己劉家子孫的身份。他不配做劉家的嫡子!」
蓉貴妃臉色越加蒼白,她看著幾乎癲狂的劉景,猛然想到來的路上百姓的議論,那個去刑部狀告的浮萍如果是劉景身邊的那個浮萍,那麼……她只覺得胸口一滯,劉家這次只怕是翻身無望了!
她拖著沉重的步子向外面走去,甚至都沒有用獄卒前來催促就那樣走了,劉夫人看著蓉貴妃決絕而倉惶的背影,撫摸著劉亭之的臉頰,「老爺,這世上果然是人心薄涼,不過不怕,我會一直陪著老爺,哪怕黃泉路上,我也會不離不棄。」
劉亭之只覺得渾濁的眼睛在這一刻異常明亮,他望著劉夫人,眨了眨眼。
劉景看著蓉貴妃走遠了,抓著圍欄大聲嘶吼:「我要見聖上,我不是劉家子孫……」
秦筠若與上官洪都是當值時被炎帝傳喚入宮的,此次刑部的最後一次訊問,炎帝點名要秦筠若與上官洪都做主審與副審,並且還特地準備了一輛馬車。
兩人彼此相視一眼,不得不鑽入馬車。從皇宮到天牢的這一路上,誰也不曾開口說一句話,直到現在,馬車在天牢門口停下,秦筠若因為這段時間沒日沒夜的操勞,在下馬車時身形踉蹌了一下,然後一雙有力的臂膀將她牢牢固定在懷裡的那一剎,兩人開口說了今日的第一句話。
「放開我,這裡人多眼雜。」秦筠若臉頰漲得通紅,她沒有回頭去看上官洪都一眼,只是極力的想要將身子的顫抖壓下去。
上官洪都不知道原來她也會有如此蠻不講理的時候,「我只是怕你摔了,就算被別人看了又有什麼關係。」
秦筠若脊背一僵,是啊,她如今一身男裝,就算是別人想要把她和上官洪都聯繫在一起,也不過龍陽之好這一說而已,她沒什麼可擔憂的。
自上官洪都的懷裡撤出來,她面容平靜的撫平身上的褶皺,語氣涼涼的道:「謝謝上官都統。」
上官洪都凝著那背影,不知為何向來溫和如玉的人竟然會莫名的氣惱,他快速的追上秦筠若,拉著她的手,直接躍上馬車,同時面容冷厲的對獄卒道:「都退開十米之外!」
那些獄卒頓時噤聲垂下頭,並快速的退開。
「你幹嗎?」秦筠若對上上官洪都燃著怒火的眸子,笑得冰冷,「難道上官都統還想像上回在一等侯府那樣用強的嗎?」
「你……」上官洪都沉沉一個呼吸,只覺得頭漲得厲害,或許正如珂兒所說他的態度刺傷了她,可是他真的只是一時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他以為他將珂兒放在心裡這麼多年,他不會再對任何一個女人做出那種事,就算是當時被下藥了,只要他不願意,最後也不過是落得個欲-火焚身。
面對她,他的確有過猶疑,那時他不僅為自己的行為懊惱,也一心以為他是個三心二意的人,所以他不敢輕易許諾什麼,也不敢直視她通透澈亮的眸子。
可是看著她最近的這個樣子,他知道她不是在躲避他,只是不想彼此面對時難堪。這樣的女人值得他用一生來疼惜她。
「若凡,我們就不能好……」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柔和一些,可是他的話尚沒有說完,卻見秦筠若突然眉心一擰,語氣冰冷的道:「若凡!若凡!上官洪都,你究竟了解我多少?你又憑什麼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推開,當初的那件事,是我自願的,我不稀罕你的愧疚。而且聖上現在認定我是秦嘉良,是爹的小兒子,你難道希望聖上因此治我個欺君之罪嗎?」
「我……」上官洪都怔了一下,自從知道她是秦氏後人,他的確都沒有仔細去查過秦氏的女兒究竟叫什麼。
秦筠若哀哀的看了他一眼,卻揚起頭不願意讓他看到自己落淚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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