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貶為庶民(2/2)
既然秦公子救了白錦繡,那麼他也只能將矛頭指向秦公子了,據說秦公子的家產很是殷實,正好可以彌補他的損失。
蘇秦眸子一緊,大步來到慕容洺面前,毫不猶豫的揚起手,一巴掌打了下去。整個御書房之中,一聲清脆的聲音,令所有人身體一怔,尤其是白錦繡,她整個人驚懼的瑟縮了下,只是聽著那聲音,就知道這一巴掌秦公子可說是沒有留情。
而平陽侯爺則馬上跪了下去,大氣不敢出的看著炎帝,唯怕因為蘇秦而受到波及,畢竟人是他帶進宮的。
「你……」慕容洺完全忘記了去捂那半邊已經微腫的臉頰,雖只有一個字,卻帶著胸腔內所有的憤怒。
蘇秦眼底激射出一道凌厲的光芒:「瑞王口口聲聲說忠心於聖上,國家,百姓,那麼我倒是想問問瑞王那些藏在民居里的糧草兵刃是做什麼用的?」她故意頓了下,眼中的凌厲卻是愈加的濃烈,「可千萬別說是為了不時之需,這些年國泰民安,風調雨順,天災沒有,戰亂更是少之又少,那麼多的糧草兵刃,瑞王要做何解釋?」
慕容洺身形一凜,難以置信的站了起來,那臉頰上印著的五個指印,映著他越發蒼白的另一邊臉頰,顯得越加的詭異。他怔怔的望著笑容滿面的蘇秦,突然意識到那些火很可能就是眼前這個人讓人放的,為什麼,他自認與之無怨無仇,為何他要這般針對於他?
「瑞王可千萬別用這種震驚無辜的眼神看著我,我只是說出了一小部分的事情,如果我將瑞王這些年背地裡做的事情都說出來,那可真是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蘇秦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而後又看向炎帝:「不知聖上是否知道南陳桓帝已經以南陳使節的身份在驛館住了有段時間了,而桓帝此次來京都的目的嘛,只要聖上傳召南陽王進宮,也就可以一清二楚了。」
「你為何要這樣針對我?」慕容洺瞪著蘇秦,從齒縫裡蹦出這一句話。
「為什麼?」蘇秦蔑笑了兩聲,眼神卻是一凜,「自然是為那些無辜枉死之人,難道瑞王以為壞事做多了不會受到懲罰嗎?」
「你什麼意思?」慕容洺只覺胸口似壓了塊巨石,尤其是炎帝那雙銳利如鷹的眸子,幾乎可以看透他的心。
「當初秦羽凡將軍謀逆一案雖然瑞王不是主謀,可是卻也清楚的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當年的京都第一首富蘇幻澄謀逆一案,瑞王從中獲利多少,只要派人細查也可以查明,畢竟手段相似;而刺殺太子一案,究竟是誰授意的,相信瑞王比我清楚!至於其他的,哪一年哪一月瑞王在哪裡見過哪些朝中大臣,許諾了什麼,威逼了什麼,如果聖上想知道,草民也可以詳盡說出。」
「不,這絕不可能,本王向來小心謹慎……」所謂心慌則亂,蘇秦的話幾乎是壓在慕容洺身上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整個人嘶聲厲喝,近乎瘋狂。
炎帝皺了皺眉,或許開始他也持有懷疑,可是當慕容洺慌亂之中說出了那一句話時,他卻是相信了。儘管蘇秦提到了秦羽凡謀逆以及蘇府的案子令他不悅,可是相比慕容洺做下的「好事」,根本不足以令他震怒。他眸子一緊,銳利的目光緊緊的鎖著慕容洺,一字一句道:「老三,朕自認待你不薄。」
慕容洺怔了怔,卻是大笑出聲:「父皇,兒臣似乎聽到了最可笑的笑話。」
待他不薄,就是處處防著他,猜疑著他嗎?就算他才能皆在太子之上,可是因為不是長子,不是嫡子,便在一早就被排除在皇位繼承人之外,這還是待他不薄嗎?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的掃了一眼炎帝,「兒臣想問問父皇,到底兒臣哪裡比不上太子?」
炎帝眉心一皺,目光落在慕容洺的身上,「或許太子沒有你優秀,可是他有一顆尚未被權力泯滅的心。」炎帝面容冷靜,不管秦公子所言是否屬實,他都選擇相信秦公子,因為東嶽再也經不得戰亂國禍。「周明,擬旨,瑞王慕容洺抗旨不尊,妄圖燒死王妃白氏,即日起貶為庶民。至於王妃白氏,賜府邸,每月可領俸百兩。」
所有人皆是一怔,白錦繡忙道:「錦繡謝謝聖上!」
慕容洺身子一晃,整個人徹底僵住,腦袋轟的一聲,好似被雷劈了一下。他可是父皇的親兒子,父皇竟然對他如此無情!
炎帝利眼微眯,拔高了語調:「周明,還不讓御林軍將慕容洺趕出皇宮!」
「父皇,我可是你的親兒子,你不能這麼對我!」慕容洺已經徹底慌了,他被御林軍架著向外拖去,雙腳不停踢騰著,面容扭曲的喊道:「天理何在!真正弒母的人竟然能享有月俸!不公,不公啊!」
平陽侯爺心中微怔,面露為難之色,偷偷瞟了一眼炎帝,心道:聖上可千萬別相信了慕容洺的鬼話!
炎帝深邃的眸子微轉:「這不是你一介草民該操心的事情。平陽侯夫人是否是自殺,京兆尹不是廢物,自然會查明。」說完,他又對著眾人道:「都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