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白錦繡毀容(1/2)
「白二小姐是否知道三年前的鎮遠將軍秦羽凡謀逆的案子?」靜容微垂眼眸,將眼底的所有神色掩住,可緊緊攥著的雙手卻述說著她心底的悲戚。
「如果我什麼都不知道,或者什麼都沒有想起來,那麼我會一直是那個依賴師傅的小尼姑靜容,可是現在,每每想起我的父母親人,想起我秦氏一百五十四口性命,想起父親被污謀朝篡位,想起刑場之上代我去死的春桃,想起這許多年來失去的記憶,我實難安寢,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但那眸中隱忍的憤恨與自責卻越來越濃,看著這樣的靜容,她忽然有一種很難言說的哀痛,仿佛再次經歷了一次喪親之痛。
當年蘇秦的母親秦蕭蕭乃是鎮遠將軍秦峰府上的庶女,原本訂下了婚約,奈何其母在街上偶遇了蘇秦的父親蘇幻澄,愣是以絕食的法子逼得秦峰解除了婚約,成全了自己父母的一段良緣。然,此事畢竟惹得外祖不快,父母成親後,便甚少與外祖家走動,只在外祖大壽時見過她這個表姐一面。
蘇秦遞過去一杯熱茶,這是自己現在唯一能給這個表姐的安慰。
三年前舅父秦羽凡奉旨駐守邊陲,卻莫名率軍進入京城。素來武將無旨進京都被視為不敬,往小了說侍寵而驕會被罷官流放,往大了說就是謀逆,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但是為何秦羽凡會突然進京?這其中定有蹊蹺。
「父親明明是接到聖旨才入的京,但那道聖旨卻不翼而飛……」靜容眼底氤氳著一層霧氣,雙肩劇烈的顫抖著。
「你就不怕我報官?」蘇秦面色平靜的問,她是不打算與靜容相認的,畢竟借屍還魂說出來無人相信,更重要的是她想知道自己這個表姐報仇的決心到底有多強烈。
「我相信白二小姐不會,因為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劉家,平陽侯夫人處心積慮想要白二小姐的命,白二小姐如何能坐以待斃?至於秦氏一案,靜容這段時間也有暗查,劉家定脫不了干係。」探尋不到蘇秦心底的想法,靜容不免有些失望,等了一會兒,將那株草藥放到桌子上,起身道:「即便白二小姐不想幫忙,靜容也相信白二小姐不會出賣靜容。」
就在靜容轉身欲要離開的時候,卻聽到蘇秦的聲音幽幽傳入耳中,「秦筠若,倘若你已經下定決心誓要為秦氏一門報仇雪恨,那麼七日後,城北陶然小築,不見不散。」
靜容轉過身子,不可置信的看著一臉凝重的蘇秦,「你……」
「此處人多口雜,靜容小師傅說的話,白珂必會銘記於心。」蘇秦唇角含笑,打斷了她的話。
轉眼便過去一日,因為白錦繡的事情,每個人晚飯時吃的都極少,唯有蘇秦,如無事人一般。李媽媽被她派去伺候劉氏,身邊只有妙珠一人倒落得清靜。
第二日,劉氏便讓李媽媽拿著繡娘們繡好的壽星祝壽圖隨她去尋淨空大師,一番焚香祝禱後,李媽媽便將壽星祝壽圖放入了金絲楠木錦盒,命人小心的看守著。
當晚,白錦繡怎麼也睡不著,脖頸上的傷口奇癢無比,她緊咬著唇,在床上翻來覆去,卻如何也無法止住那一撥緊接著一撥的奇癢,最後竟顧不得有留疤的可能伸手去抓那脖頸上的傷口。
紅影聽到動靜,忙點上蠟燭,登時便被白錦繡的樣子驚住了,原本已經消腫的脖頸上如藤蔓生長一般,快速的起了許多如蛇一般的灰色鱗片,那模樣觸目驚心,十分駭人。
「小姐,不能抓!」紅影驚慌失措的上前抓住她的手。
「紅影……我……我真的好難受啊!」白錦繡又如何不知這傷碰不得,即便是塗抹藥膏,她也是極小心的。可是此刻,那傷口真的很癢,癢到她恨不得能一刀砍下自己的脖頸。
紅影也是失了主意,只用力抓著她的手:「小姐,你等等,奴婢這就去找夫人,那周大夫一定有辦法的。」
白錦繡眸子一緊,周大夫?這藥方不就是周大夫給開的嗎?一想到她白皙修長的脖頸上很可能會留下醜陋的疤痕,她就恨不得一頭撞死。
劉氏這兩天本就睡得不安穩,此刻聽到紅影的通秉,心底更是將白翠屏狠狠的罵了一通。因為周大夫是男子,並沒有宿在雲霞庵,而是山腳下的一間小木屋裡,故而來時比劉氏足足晚了一刻鐘。
劉氏按捺住心底的怒氣,讓開位置,周大夫上前一看,不由得微微皺眉,「這……」
早在劉氏進來時,白錦繡便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了,此刻那脖頸不但奇癢無比,還緊緊繃著,她心裡咯噔了一下,大喊道:「鏡子……鏡子……」
「錦繡,你別太激動,如果周大夫沒有辦法,娘就去求蓉貴妃,讓御醫來給你看。」劉氏用力攬住白錦繡,奈何自己現在懷有身孕,還是讓白錦繡衝到了院子裡的水井旁。
借著皎潔月色,白錦繡看到了自己現在醜陋的模樣,「啊」了一聲,跌坐在井邊。
紅影試圖上前將她扶起,卻被白錦繡用力推開,「滾,給我滾!」
吵嚷聲驚醒了眾人,崔明珠眼底閃著一抹幸災樂禍。感受到眾人異樣的目光,白錦繡立即用手遮住自己的脖頸,一碰觸到那傷口,她整個人再次不受控制的胡亂抓起來。
「呦,這大小姐的脖子是怎麼回事?像蛇鱗一樣,好嚇人啊!」崔明珠「不合時宜」的出口,更是讓白錦繡情緒劇烈的波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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