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風頭大展(1/2)
靜默的氣氛被打破,在一片驚嘆聲中,慕容洺的臉色卻愈發沉了幾許,握著杯盞的手微微一顫,竟是連酒液灑在了指間都不曾發覺。身後站著的侍衛有意提醒,可看瑞王那一臉沉色,終究是將話咽了回去,只神色擔憂的看著台上正沉浸在喜悅之中的白錦繡。
外人不會知道自從蘇大小姐畏罪自焚後瑞王府的下人們無一不是小心謹慎的看著瑞王的臉色行事,唯恐招惹了瑞王,那架放在瑞王書房裡的斫琴更是被瑞王丟入了湖水之中。
蘇秦目不轉睛的看著台上的白錦繡,唇角的弧度大了些許。那絲微笑落入慕容洺的眼中,竟讓他生出來一絲怪異的感覺。他實在弄不明白為什麼這白二小姐不僅僅是對他,甚至是對錦繡都似乎存在著一種敵意。
可是他素來行事謹慎,溫和知禮,很少得罪人,更不可能和一個女子生出什麼過節。至於錦繡……
斫琴音色清越婉轉,可他此刻卻覺得那音色甚是刺耳。
蘇秦捧起一杯茶,抬眼,卻不期然的對上慕容洺看過來的目光,那漂亮的眼睛裡寫滿了不解與揣測。
蘇秦皺了皺眉,只覺得在那一刻,她積壓在心底的怨恨似乎愈發熾烈了幾分。努力壓下心底的恨意,她微微頷首,露出一個極淺的微笑。
慕容洺眸底的黯淡稍稍淡了些許,或許是他誤會了什麼,畢竟在老夫人壽誕之前他從未見過這白二小姐,更莫提是與她結下了什麼梁子。
舉起手中的杯盞,慕容洺也沖蘇秦點了點頭,露出一絲溫柔至極的笑容。
蘇秦皺了皺眉,對慕容洺的厭惡又加重了幾分,這慕容洺還真是無情得很,這麼快便將他們的過往都拋到了腦後,輕鄙的目光移到台上的白錦繡那瓷白如玉的脖頸,她的唇角划過一絲詭譎。
白錦繡以為她徹底的俘獲了慕容洺的心,怕也是她自己的肖想而已,慕容洺不會為任何一個女子付出真心,因為一個對皇位感興趣的男人註定一生無情。
席上的七皇子慕容溪一直傾慕白錦繡,此時他的雙眼閃閃發亮,似乎整個人都陶醉在了這斫琴的琴音里,不自覺的便自袖中拿出他最喜愛的玉風琴,和著斫琴吹了起來。
這玉風琴長不過三寸,乃是西楚國一位樂師發明,五年前西楚國派出十位各懷絕技的技師前往東嶽、北衛,南陳三國鬥技,玉風琴便是七皇子在鬥技時獲得的戰利品,而蘇秦則得了一本斫琴的琴譜,至於白錦繡則得了一架鳳尾琴。時隔五年,蘇秦仍舊記得當她得了那琴譜時,慕容洺與她說過些什麼,可是如今,白錦繡奏著那琴譜上的琴曲,贏得了眾人的讚譽,還真是諷刺得很!
慕容洺闔目,雖然此刻再次聽到斫琴的琴音令他思緒翻湧,可他不得不承認玉風琴與斫琴相和之後的音色竟是出奇的完美,兩道聲音婉轉低回,似有述不盡的情話,輕輕撩撥著他的心。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研麗的臉上,毫不掩飾眸底的熾熱,此時,又聽到白錦繡的吟唱聲幽幽傳來:
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
草色煙光殘照里,無言誰會憑欄意。
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白錦繡的嗓音本就婉轉動聽,唱得又是傳情達意的詞曲,那低回婉轉的嗓音,期期艾艾的神情,的確打動了一些人。
劉氏的手輕輕撫著自己的小腹,看著白錦繡的眼神漸漸泛出一絲驕傲,她的女兒是這樣的優秀,是這樣的堅強,只要能打動瑞王,那麼她的錦繡以後就是瑞王妃了。至於白珂那個小賤人,一個養在莊子上的野丫頭,勢必會成為眾人嘲諷的談資,成為襯托錦繡的那片綠葉。
然而,台下不引人注意的一角,兩位錦衣華服的男子看著蘇秦的眼神里卻浮上來一絲興味來,冷眸望向台上的白錦繡,似乎已經看到了下一刻她的狼狽。
悠揚的琴聲停了下來,而眾人依舊停留在那琴音所創造的美好世界裡,老夫人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白錦繡,老練的眸子裡多了一絲冷意。「季同,你也該多放些心思在這後院了。」
白季同自然知道白錦繡今日是劍走偏鋒,雖然博得了眾人仰慕的目光,可終究惹得老夫人不快,倘若傳揚出去被聖上怪責,那對於整個平陽侯府無疑是個天大的災禍。目光沉了沉,鄭重道:「兒知道了,母親放心。」
老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端起茶盞,不經意的看了一眼不遠處一臉平靜的蘇秦。此刻大丫頭已然出盡風頭,二丫頭的臉上卻仍是一片平靜,說來倒是個心思沉穩的。
慕容溪神情激動的站了起來,只恨不得能將白錦繡攬入懷中,「痛快,當真是痛快!素聞白大小姐琴技卓絕,卻不想這斫琴竟也能彈奏得如此精妙!」
白錦繡淡淡一笑,目光卻含羞帶怯的掃向淺啜慢飲的慕容洺,「七皇子謬讚了。」話落,她的眼波盈盈一抬,幸災樂禍又帶了那麼幾分挑釁的看向蘇秦的方向,「二妹妹,該你嘍,可不要讓大家失望啊。」她可沒有忘記雲霞庵里發生的一切以及這些時日她所遭受的痛苦。
蘇秦眨了眨眼,自從回府她與劉氏母女明爭暗鬥了多少個回合,她又怎會連白錦繡是什麼樣的人都不知道呢?怕是在她想要為老夫人彈奏時就想好了一定要讓自己難堪吧!笑容清淡的站起來,「既然眾人不嫌棄,那白珂也只好獻醜了,只不過白珂還要稍稍準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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