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盆1（2/2）

往常的早朝最多不過半個時辰。

群臣除了湘青二人，其它人都跪了下去：「臣等該死，未體諒王上。」

雲若水也不惱，只是那站在柱子後面已快急紅了眼的龍逸澤未等她下完台階，橫著抱起她，便向御膳房走去。

看得大臣們目瞪口呆，而雲若水雖已餓得快虛脫了，但在其位，已覺他的行為實在於理不合，王上如此行事，如何做群臣的表率？

「放我下來。」雲若水掙扎。

龍逸澤加快腳步。

「相公，你如此，不比龍府，怕是會落了人的話柄。」

龍逸澤仍不放她，雲若水當真有些急了：「相公，你如此行為，倒讓那天下人恥笑我們行為不端嗎？」

「有何不端？我是不是你相公？你是不是行動不便要臨盆的人了，還如此拼命？那朝臣不知道心疼？我可是心疼的！誰若因此而詬病，我主你離開這鬼地方，做龍府的女主人豈不自在？」

「祖先創下的基業，我怎麼能逃避我該負起的責任？」雲若水反駁道。

龍逸澤也不說了，薄唇緊抿，顯然這番好心換來如此話語，讓他不舒服，他放下了雲若水：「對不起，王上。」

這一聲冷靜的王上叫得雲若水心一疼：「相公，我知道你為我好，我領情，只是原因你也知道。」

龍逸澤沒跟她爭執，只一笑，走到她身邊。

雲若水覺得剛才的閒暇氣氛突然不在了，心一酸，她挽上了龍逸澤的手臂：「相公，不要如此小氣。」

龍逸澤瞧了瞧四周：「王上，這就不怕別人看了去？」

雲若水一笑：「這已是後花園，挽手無礙吧。」

「娘子，別討好我，我不值得你如此對我。」龍逸澤突然道，雲若水一愣，難道他當真生氣了？

「我娶你不過是為了要你命，娶了後又百般羞辱，成了我的女人我又保護不好，讓你亡命，又累你反過來救我，差點喪命，我哪點值得你為我付出這麼多？便是此番叛軍圍城，我所做的只不過像個怕死鬼一樣，呆在皇宮裡，我哪點值得你對我好？哪點？」龍逸澤的額上現了青筋，神情有些激動，俊美的雙眸里，竟慢慢現了霧氣，自己發覺了，一扭頭。

「為什麼？因為你是我相公，我第一個男人，你是孩子的爹爹！你是我拜了天地的男人，你為了我，被人廢了族長的資格，又關在了黑黑的水牢里，忍受蚊呆蟲咬和無邊的孤獨與絕望。那樣的日子，同我逃亡相比，一個地上，一個天上。你受的苦，不需要我心疼嗎？這次你一直躲在皇宮裡，難道不是因為怕我有危險嗎？以前的羞辱不過因為未愛上，我想我現在懂了。」雲若水用力表達著，像是在說服他，又像是在說服自己，經歷了這麼多，她習慣了他在身邊的日子，事實上，「他」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只是角色分別由龍逸飛和蕭幕錦來演，那溫柔與溫暖，一直陪伴著自己，從上善到雲楚，近一年的蝕骨恩愛，讓自己如此依戀與依賴，尤其在每個脆弱的時刻，以為要失去時，分外的渴望擁有。

就在那次同四妾同房後，他對自己的冷淡，那時的灰心絕望感受仍清楚地記得，雖那是龍逸飛，可當時的自己是沒有分出來的，只當是他，鬱悶也是為他。

兩人默默相對，輕風吹過龍逸澤肩上的黑髮，調皮地在臉上拂了拂，他威儀俊美又高貴的臉上終於扯出了一絲笑容：「我的錯，明知你餓了，還同你糾纏這些，總之問你一句，在你心中，最愛的那人可是我？」

雲若水因回憶，扯動了某根情絲，人痴痴地，眼睛也不知望向哪裡，眼神竟然飄渺起來：「那樣的人兒，給不了完整，怎麼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