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5(2/2)
其中幾個她是見過的,在石室里。
但是周圍突然出現的男男女女目光可就不那麼和善了,仿佛在吃了他們。
個個本就怪異,現在倒如凶神惡煞了。
雲若水下了地,同白衣的衣勝雪站在一處,夜風裡,星空下,衣裾飄飄,那些人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包圍圈變大了些。
「我要見我相公。」雲若水聲音不大,卻很堅決。
一個長老道:「好。來人,將少主請出來。」
雲若水捂著心口,深深地呼吸,以期穩定一下狂跳的心臟,但臉上的喜悅和焦慮讓身邊的衣勝雪眉頭略蹙道:「不要太激動。我會,我會。」
「什麼?」雲若水沒瞧他,問道。
「你說什麼!」衣勝雪嘟著嘴,這一表情逗引得旁邊的女人都貪婪地盯著他,就差流口水了,雲若水看到她們泥猴惡鬼的樣子,眼睛裡冒著光,好像就等一聲令下,她們就生吞活剝了衣勝雪。
不由地一笑。
衣勝雪感受到了那些目光,臉板了起來,剎時變成了一尊玉神,威嚴而不可侵犯。
終於聽到鐵鏈響。
雲若水瞧見兩個人被推了過來,身上掛著手臂粗的鐵鏈,身材幾乎一樣,衣衫襤褸,臉被亂如蓬草的頭髮遮上了一大半,雙腿好像被浸在什麼中,皮被泡掉了,露出發白髮粉的爛肉,每走一步,從上面不斷地往下滴著血水,或者腐肉……
雲若水仿佛不能呼吸,她緩緩上前,撩起一人的頭髮,看見曾經俊逸超群的人兒,面色如紙,嘴唇乾裂,眼窩深陷,只是眸子偶爾一動,目光漸漸聚集,好像想起了什麼的樣子,稀薄的眉毛皺了皺,乾癟沙啞的聲音傳出來:「你怎麼來了?不聽話。」
雲若水心一痛,身子晃了晃,那人伸手要扶,卻扯動肩上穿過了琵琶骨的鐵鏈,身子一僵,動彈不得。
同樣震驚地衣勝雪上前扶住雲若水,雲若水掙扎著撩開第二個人的頭髮,那人嘴角竟有一絲笑意,只是那看上去更像哭,但云若水知道他在笑,不由的道:「臭龍逸澤,你為何不告訴我,為何什麼都你做決定,而且都是臭主意。」
「娘子,你能分清是我?」一樣乾癟沙啞的聲音,一樣枯萎的面龐。
雲若水突然轉身衝著所有的人大喊:「你們這些該死的蚩尤後人,我詛咒你們。」
她臉膛起伏喘著粗氣,卻想不起該詛咒他們什麼。
「我們就是受了詛咒的人。」長老冷哼道。
「娘子,不要惹怒他們,是我們自願的。是我們辜負了族人的希望。」身後的龍逸澤儘量溫柔地說道。
另一個道:「我們自願受罰。只是你真不該來呀。」
「我來救你們,既然我的血這麼有用,不用豈不可惜了。」雲若水悽美一笑,轉身對那些長老道:「我來了,我來救你們這群該死的人,所以,現在請放開我的相公。好好醫治他們腿上的傷,否則我便是將自己去餵狗,也不便宜你們。」
那為首的長老嘆了口氣:「幾千年的詛咒,我們也是情非得以,我們不為自己,可是總不能瞧著子孫後代如此痛苦吧,來人,安排土醫來救他們,但是肩上的鐵鏈不要卸。」
衣勝雪擋開了來人,自己蹲下去瞧他們腿上的傷,伸手扯下了一兩塊皮肉,皺著眉頭道:「再有一兩日,便是不殺他們,他們自己也會死的。」
「你能救嗎?」雲若水焦急地道。
龍氏兄弟因刺激,剛才還算清醒的意識,開始恍惚起來,他們的眼睛只看著雲若水,嘴裡不住的念叨:「跑,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