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她說（1/2）

都市的霓虹閃爍，北京的夜悠長而喧囂，車水馬龍的街道，擁堵繁華的地鐵站，北大下了自習抱著書本準備回寢室的大學生，公交車站加班完畢穿著職業裝的男男女女匆匆趕路時臉上洋溢的青春激情，三環的玩心跳的飆車黨，胡同里收攤的賣糖葫蘆的老大爺，銅鑼鼓巷子後海的吉他清唱，這個城市多元而擁擠，處處都有酒和故事。

宮陌站在新買下的別墅陽台，極目遠眺，沒有霧霾的北京夜色，美得動人。星星點點的燈光，如同梵谷曼妙畫筆下的星空，近在咫尺。

可惜——美中不足的是，她沒有能夠和他並肩欣賞今晚的漫天星辰。

情人節，還有五分鐘就臨近尾聲。他卻連她的手都沒有牽到，還有那些準備了整整一年的話，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

沉甸甸的失落像是無聲的巨石壓在宮陌的心口，他深邃的單鳳眸氤氳著藍色天幕的憂鬱，顧子喬的出現，讓他開始懷疑，他的感情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不受庇佑的。

或許，是他的執念，偷了她三年的時間，也不夠彌補所有的過錯。還是，他還不夠好，不能配得上她？

宮陌沉默的離開，無聲走入客廳，寬敞簡約的房間裡，只有一架白色的鋼琴，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月光和他孤單的背影。

他緩步走到鋼琴的旁邊，修長白皙的手指優雅的放在黑白琴鍵上，下一刻電影裡的旋律便像是生了翅膀在他的指尖如蓮花綻放，星星點點，悠揚起伏，將他的憂鬱表達的淋漓盡致。

腦海中，是白流蘇在米開朗基羅廣場的陽光下，慵懶的眯著眼睛串星月菩提珠的側影。

陽光流連在她的眼底，成為最耀眼的光。白色的鴿子撲閃著翅膀，飛過她的頭頂，她唇邊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小陌陌，你知道嗎？人心是最有趣的。」

「你成功一點點的時候，你身邊的人會嫉妒你，可是當你超出他們一大截的時候，他們就會害怕你。所以，你要麼一輩子當縮頭烏龜，徹底逃離這個污濁的世界，要不然就竭盡全力成為第一，不然你就會陷入旁人的陷阱，成為高不成低不就的庸人。」

「你長得這麼好看，成為庸人真的不如在風華正茂的時候直接優雅的死去。」她惋惜著嘆氣。

「什麼是庸人？」宮陌那個時候，聽不懂那麼多道理，他只知道，他想多聽她說話。他最幸福的時光，就是在她的身側，聽她喋喋不休的吐槽。

這樣的虛度時光，每一秒都讓他孤獨的靈魂熠熠發光。

「庸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普通人。」白流蘇陷入一種特殊的情緒，似乎想到至關重要的人，她眼神嘆惋又寵溺，「你如果太善良，太在乎別人的看法，就會被看不見的種種枷鎖壓住靈魂，成為一生都無法自由的庸人。」

「比如，她說想學開車，立馬就有人衝出來告訴她車禍現場有多慘烈，城市交通有多堵，她說想出國旅遊，立馬就有人警告她國外有多危險，被偷被搶各種被虐。

她說想要早起跑步，立馬就有人發來一堆美食圖片，外加國內外各種毒雞湯給她洗腦，告訴她胖一點的會更可愛，不需要變成骨頭架子毫無肉感。

她說你想要學化妝，立馬就有人說天然去雕飾，自然美才是最好看，什麼打扮化妝，最後都是蛇精網紅臉。

她想要進修大學畢業後去考研，立馬有人敲她的腦袋，告訴她不是學習的料，不然在學校早就是學霸，然後遊說告訴她學得那麼辛苦幹什麼，最後還不是菜米油鹽姜醋茶，白費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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