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我生君已老（2/2）

「八月二十三日……缺失……」纖長的手指順著資料上黑字的第三行一個字一個字的審閱，忽然停在「醫學電療新型武器研究」幾個字上，心臟頓時一陣抽搐的猛縮。

時間，地點，吻合。

是在冷澤天離開軍事職業資源公司的前後時期，而電療的內容，看得她渾身顫抖，萬箭穿心。

「放我出來，小雅，你什麼都不懂。」白流蘇的聲音在她的腦海里炸裂開，一如既往的霸氣慵懶，帶著與身俱來的狂傲自信，還有那一分無法掩飾的憐憫。

「你知道什麼叫電療嗎？知道什麼叫做軍事化生物武器嗎？知道什麼叫做僱傭軍的生死令嗎？」

「冷少和我是一個世界的人，哪怕他愛的人是你，可是只有我才能夠幫到他，你只能註定是他的拖累。」

「就算你查到真相又能夠怎麼樣，這些所謂的資料，在槍林彈雨里，連令敵人受傷的殺害力都不具備。」

米小雅痛苦的垂下眼帘，呼吸都窒息，一雙拳緊緊的攥緊，壓抑著全部的情緒，一張臉難受得蒼白一片。

她沒有反抗，沒有回應，而是繼續收斂全部的思緒，繼續手上的工作。

黑色的筆在白色的列印紙上劃出重點，筆尖和紙張的摩擦聲，在漆黑的夜裡，發出細微的響聲。

持續的，微弱的，壓抑的，像是米小雅此時此刻的心情，但是她繼續做著這一切，似乎這些聲音才能夠將她和大腦裏白流蘇說話的聲音隔開。

「2008年一月十五日，缺失！」米小雅自言自語的說著，嬌小的身軀直挺挺地靠著牆站著，背脊上像是插入了一根水泥做的鋼條，哪怕是死，也絕對不會放棄彎折。

「你知道你現在努力的樣子，有多麼愚蠢可笑嗎？！」白流蘇輕笑一聲，長長的嘆息在米小雅的心頭縈繞成黑暗的陰霾，壓抑至極。

可是，米小雅卻是一個字都沒有回應，她繼續她的筆記。

將所有的時間點，細緻的銜接，地點，行動名稱，參加任務人數，下次行動的人數，後期的結果，等等，等等。筆尖如飛，眼神如電，專注的程度，甚至令人覺得她和這些資料有種心頭靈犀的默契。

三份資料，冷澤天的，冷氏集團的，歐陽露露補充給的。

每個細緻入微的角落，她都能夠如數家珍一般，第一時間找到相關的節點，然後銜接在一處。

對比，再對比，反覆再反覆，每一個動作枯燥到乏味，但是米小雅卻從始至終沒有一絲一毫的懈怠，她像是沒有知覺的機器人，眼裡心裡只有資料。

然而，白流蘇卻是更加激烈的反抗，她的吶喊宛如在靈魂深處的雷霆萬鈞，令她的靈魂都在顫抖，「小雅，小雅，放我出來！」

「你以為你逃得掉！你以為你的高超記憶力，就能夠掩飾你的貧瘠和自卑？！你以為你的所謂文斗的善良，就能夠滿足你那血液里奔騰吶喊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