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那也要放她出來(2/2)
司寇就像是一個長輩,安撫著慕容珊,讓她冷靜下來,然後扯過江哲風就出去了,男子的手緊緊抓著淼淼的胳膊,於是一連串的反應。
「你一定有辦法。」司寇抬眸看著男子,她還是上一次見面時候的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江哲風就那樣隨意慵懶的靠著牆,眼睛不看司寇。
余淼淼靜靜地看著這裡發生的一切,江哲風既然決定帶著她,那麼一定有他的心思。
「你最好別告訴我你要娶了這個女人、」司寇有些激動的指著淼淼,得不到江哲風的回應,她現在應該是孤立無援。
余淼淼攥拳,雖然她沒有一個拿得出手的可以和江哲風相媲美的身份,但是那又如何?
「我現在是為你著想,你難道看不出來克里拉公爵的野心勃勃?」江哲風蹙眉說道,他想履行多年前的一個玩笑的約定,進而拿到整個慕容家的掌控權,那麼下一步又會是什麼呢。慕容家的背後無疑是江家,這個在全球都響徹的名字。
余淼淼突然覺得後脊背發涼,這些看不到的醜惡戰爭,賠上的也許是別人一輩子的幸福,他們都不過是利益的鋪路石。
她看著江哲風,突然明白了他為什麼那麼放不下夏之晴,也在一瞬間明白了他也是身不由己。
「那你想怎麼做。」半晌,司寇無力的聲音響起,她也靠在對面的牆上,兩個人就那樣誰也沒有正視著誰的眼睛。
「讓慕容珊代替你嫁入克里拉公爵的城堡里。」男子冷漠的幾近於無情的聲音響起來,那一刻心碎的不只是司寇,余淼淼看得出來還有江哲風,但是這樣的選擇只有他能說的出口。
「先讓人放她出來,難道想這麼一輩子困著她?」江哲風看著司寇,這件事情要她去協調,姑姑一定也要經過老爺子的想法。
「我以為你可以照顧她,我虧欠她的太多了。」司寇的話語字字錐心,以一種從未有過的眼神看著江哲風,像是一種祈求,但是更多的是心疼房間裡的內個並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
江哲風就那樣打量著司寇,他早就知道其實她並不堅強。
「你知道,我從來不是你們手裡的工具,一直都是。」江哲風嘆了口氣,從小到大,也只有他是這樣子的吧。
他做不到的,從來都沒有給過她們希望,一直如此。他是江家的長孫,但是他不該背負江家和慕容家兩家的命運,他和王室無關,他只是喜歡做他自己的事情,在這個混沌的世界裡好好的活著,隨心的愛著。
司寇默然無聲的從那裡離開,不知道去了哪裡,,余淼淼看著女子的背影,那一刻覺得她是脆弱的不堪一擊的,而不是那個瀟灑的讓人不敢接近的慕容家的當家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裡能聽見鐘樓里的鳴鐘的聲音,江哲風搭上女子的肩膀:「走吧。」
余淼淼也作為一個很用心的聆聽者,這個時候她明白江哲風的心裡同樣不好受。
到了房間內,江哲風窩在躺椅上,懷裡是一個根本不符合他的風格的毛絨玩具,但是那一刻余淼淼覺得他就像是一個孩子,剛剛受到了驚嚇。
「你為什麼不問問我。」江哲風看著余淼淼很好奇房間裡那把古琴,上面的紋路清晰可見,每一道上色都顯得用心到了極致,但是看著做工,年代應該是很久遠的東西。
淼淼撥動著琴弦,每一個音都恰到好處。
「你想讓我問什麼?」女子的語氣里有些許的笑意,這個時候她以一個外人的身份,要說些什麼呢。即使她知道他面前的是萬丈深淵,但是她總是缺少一個應許的身份。
「你是不是覺得我無情,生生的為了自己而把慕容珊推向一個並不適合她的公爵。」男子說話的時候眉間緊皺,他似乎在等著淼淼開口,給他一個答案。
余淼淼順勢坐在了古琴前,並沒有答話,而是在玉手一抬一落之間,一曲靜的讓人心曠神怡的調子出來了,女子閉著眼睛輕輕地撫琴,屏蔽了所有的心緒。
江哲風在後面看著女子彈琴的背影,有些錯愕,第一次他知道余淼淼也會彈琴,也會彈一曲這麼靜謐的小調。
一曲畢,淼淼的手靜靜地放在弦上,等到著最後一個音都停止。然後轉過頭,看著江哲風,有那麼一刻的怦然心動,江哲風說不上來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好像在一個深不見底的湖泊里,突然發現了一顆巨大的珍珠。
「這把琴真的很難得。」淼淼稱讚道,不論是琴的哪個部件,都讓人得心應手。
「這把琴是慕容公爵一路傳承下來的,到了這一代已經沒有人會彈了,所以放在了我的房間,我也很少彈起,不過你確實讓我很意外。」江哲風這一次毫無掩飾自己對淼淼的好感。
余淼淼翻了個白眼,順勢拍了拍自己並沒有灰塵的衣擺:「你誇我也讓我很意外。」畫風一下子就又恢復到正常的狀態,他們——永遠是吵嘴的狀態才是最好的狀態。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江少的臉一拉,不滿的看著余淼淼。
余淼淼漢子一樣翹著二郎腿,拄著臉看著男人:「你是怎麼以為的,我一個平民姑娘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余淼淼自己都會給自己鼓掌了,關鍵時候搬出來自己萬能的身份,真的是自己要給自己鼓掌了呢!
「真想和你一樣的沒心沒肺。」江哲風甩下一句話,就出了房間門。
雖然不知道他去哪了,但是余淼淼明白她的神經終於可以放鬆下來了。
但是她不知道,和她生命相惜的男人,現在正在經歷一場泥潭式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