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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嬌美如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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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那嬌小的女人卻沖了過來,一臉憤慨地瞪著顧辰風質問道:「你怎麼回事?幹嘛拽我老公?」

「對不起,是我們認錯人了。」

不等顧辰風開口,秦嵐忙歉然地說著,向那女人鞠了一躬。

女人見她這般致歉,一時也不好再發作,瞪了顧辰風幾眼,便拽著男人的手臂走了。

男子一臉的莫名其妙,忍不住回頭看了秦嵐一眼,發現她那張漂亮的小臉上盛滿了失望和悲傷,剪剪秋瞳里是讓人憐惜的楚楚可憐。

他的眉頭一皺,有些收不回目光。

身邊的女人似察覺了什麼,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訓道:「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

男人收回目光,有些尷尬地道:「那個女人看起來很悲傷。」

「關你屁事!」

女人不滿地橫了他一眼,拽著男人很快就橫穿過走道。

他們經過走道時,看診室門口站著一個身形頎長,風度翩翩的男子。

那男子身邊跟著兩個黑衣保鏢,自然而然地將眾人與他隔開,形成了一道保護屏障。

男人有一雙溫潤如水的眸子,眼波流轉間是道不盡的楚楚動人。

身上氣質溫和,像是晨光雨露給人親切又舒服的感覺。

此刻,他神情有些恍惚,扭頭看著男女的身後,似在想些什麼,唇角微微一抿,他抬步正想往那邊走去的時候,卻從身後傳來一道溫柔的女音:「老公。」

他的動作頓時打住,回身望著身後的女人溫柔一笑:「看完了。」聲音也是流水濺玉般清雅好聽。

「嗯。」女人捂著心口步伐緩慢地走了過來,眉目間染著一絲溫婉笑意,「剛剛你想去哪裡?」

「這裡人有點多,想去找個無人的地方抽根煙。」一隻大手伸了過來,攬上了女人的肩頭,男人眉目溫柔地看著她,「醫生怎麼說?」

「開了些藥,讓我多休息,不受刺激就好。」女人仰起頭看著他笑了笑,然後,跟著他並肩向走道走去。

「早說了,讓你多休息,少操心,這下醫生說的話,總該聽了吧!」男人溫柔一笑,卻在話落後,不經意地往身後看了一眼。

卻很巧地看到了一抹高大的身影。他懷裡似還靠著一個女人,被他攔腰抱著,顯得很是親密。

由於角度的關係,他看不清楚她的臉,只依稀覺得應該是個很漂亮的女人。

只是一眼,男人就收回了目光。

不想,一回頭就對上了女人好奇的眼神,她有點疑惑地問:「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

男人笑了笑,攬著女人的肩膀繼續往前走,兩個保鏢默不作聲地跟在身後。

很快,一行人就離開了醫院。

……

這邊,自從秦嵐恍惚叫了聲『阿行』後,顧辰風就無比的生氣,沉著一張俊臉,一把抱起她快步走向了看診室。

秦嵐靜靜地靠在他懷裡。也不掙扎,此番,她心裡還有些難過。

看診室外排隊的人,看到顧辰風插隊,心裡有不滿,卻是不敢說什麼,全被他那股強大的氣場給震懾住了。

從醫院看完出來後,情緒已經恢復的秦嵐讓顧辰風將車開到了一個小公園門口。

停了車,兩人緩步走進了小公園裡。

這是一座古林園,有湖有山旁水而建,據說早前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後花園,後來經過政府改建變成了現在這樣公開式的小公園。

五月是這裡景致最好的時候,湖邊柳迎風搖擺著細軟的腰肢,跌出層層綠波,仿佛柔情萬種的姑娘。

湖水清澈。隨風蕩漾絲絲漣漪,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波光粼粼。

湖上一架多孔橋,彎出別樣韻致,這小公園將江南的小橋流水詮釋的淋漓盡致。

三三兩兩的遊人,點綴在這景致里,更讓這美如畫的景致變得鮮活而生動。

秦嵐在湖邊尋了一塊大石頭,緩緩坐下。

顧辰風默不作聲地跟在她身後,於三步之遙的地方站著,目光深邃地看著她。

席地而坐,不是他的習慣,比起坐石頭上,他更願意這樣站著看秦嵐。

秦嵐今天穿著一件白色掐腰連衣裙,是顧婉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很合適。

顧辰風站在那裡看著她,有一瞬間。恍惚的以為是顧婉坐在那裡。

風揚起她的裙擺,搖曳生姿,明明很美的一個女人,在春日的陽光下,應該是很明媚的顏色,此時,他卻偏偏從她微垂的眼帘里瞧出了幾分落寞與悲傷。

淡淡的陽光,也似暖不了她……

「高二的時候,我在這裡遇到了他……」

顧辰風剛想走過去給她一個擁抱的時候,秦嵐的聲音至湖邊緩緩響起,清淡如風,卻帶著幾分難掩的寂寥與悲傷。

聞言,顧辰風立即打消上前的念頭,垂著雙手,目光微深的看著她,他就知道,秦嵐不會無緣無故帶他來這裡,果然是有故事。

秦嵐抓起湖邊的一根雜草,回頭看著顧辰風微微一笑,嬌美如花,旋即,轉過頭,望著漣漪微盪的湖面,繼續說道:「記得那天也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風很輕,雲很淡,他和一群校友在這裡寫生,不知誰叫了他一聲,然後,他回頭,在陽光下微微一笑,我剛好和兩個好友在這裡玩,看到了那一幕……」

聲音戈然而止,像是想起了什麼美好的事情,秦嵐的唇邊揚起一抹優美的弧度,笑的很溫柔。

那是顧辰風從不曾見到的溫柔笑意,他有些嫉妒,暗自握緊了雙手,薄唇微抿,聲音略沉地道:「繼續……」

秦嵐回頭看了他一眼,唇邊的笑意已經散去,神情淡漠地問道:「你真的要聽?」

「你帶我來這裡不就是聽故事的麼?」

顧辰風幽暗的目光深深望進她眼底,深黑的眼底像是有旋渦在生成,風起雲湧,俊雅的面龐上卻一片風平浪靜。

秦嵐不知怎麼地,就那樣避開了他的目光,再次看向了湖面。

凝視著被風吹盪而起的漣漪,娓娓道出了一個深情浪漫的校園故事。

高二那年,她在這湖邊對裴莫行一見鍾情,為了他,她不顧父母的反對毅然考進了他所在的美術學院。

可惜,她上那所美術學院的時候,他已經畢業。

當時,她還覺得遺憾地哭了,後來,卻驚喜的發現,他因為成績優異被學校留下聘請為老師。

就這樣,她在大學裡追逐他的腳步追逐了兩年,直到大三那年,他們才走在一起。

然而,好景不長,秦嵐畢業的那一年,在美術界已經小有名氣的裴莫行選擇了國外深造。

秦嵐想隨行,不知為什麼,卻被裴莫行拒絕了。

為此,秦嵐跟他大吵了一架。

而後,兩人冷戰。

當時,秦嵐也是因年輕有點大小姐脾氣,因為吵架,裴莫行走的時候,她都沒有去送。

不想,後來,卻傳來了他的噩耗。

他乘坐的那趟航班因意外出了事故,上面幾百人,只有十幾個倖存者。其餘的人不是下落不明,就是隨著飛機機毀人亡。

不幸的是,裴莫行就是隨著機毀人亡的那一批。

得到飛機失事的消息,秦嵐當場暈倒。

一個星期後,裴莫行的屍體從湖裡打撈起來,身體已經泡得不成樣子了,秦嵐卻抱著他的屍體哭了一天一夜。

若不是秦家人強行將她帶走,她再哭個兩天兩夜也是有可能。

裴莫行家裡並沒有什麼親人,只有一個年邁的爺爺,後來,是秦嵐用自己平時攢下來的私房錢給他辦了後事。

南橋的雲水間離他的墓地並不遠,所以,在裴莫行去世後,她選擇了住在那裡陪他。

每年生日忌日,她都會帶著秦念去祭拜。

這樣一晃就是五年。

這五年的時光里,她從不敢想自己還會有新的感情。

可面對顧辰風的猛烈攻勢,她卻覺得害怕了,所以,她將這個故事告訴他,想讓他止步。

顧辰風聰明如斯,他當然明白秦嵐將故事告訴他的用意。

聽完後,他神色黯了黯,可目光依舊如初般堅定,灼熱的目光像火一般膠著秦嵐的面容,淡漠的聲音里是聽不出情緒的雲淡風輕:「所以,你想告訴我……不要追你是麼?」

只有他知道那故作雲淡風輕的語氣下,是藏著怎樣的不甘和隱痛。

二十九年來,他從沒有主動去追求過任何一個女人,只有她是列外。

有時,緣分這東西,真是說不清,這麼多年,不是沒有遇到比她好,比她美的女人,可就是提不起一絲興趣。

偏偏想追求的女人,卻拒絕他,讓他第一次嘗到了被拒絕的滋味。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像是有什麼堵在胸口,又憋悶又挫敗,比他談砸了一筆上千億的生意還要令人沮喪。

原來被人拒絕是這樣一種感覺。

顧辰風忽然挽唇一笑,暗想這或許就是一場風水輪迴的報應。

心裡縱然難過、沮喪、卻奇蹟般地並不生氣。

秦嵐看他這種時候還在笑,不禁一愣,詫異地問道:「你……笑什麼?」

顧辰風卻並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是笑盈盈地看著她說道:「我想告訴你,拒絕是你的權力,而追求卻是我的自由,你可以用你的權力去拒絕,但卻阻止不了我追逐的腳步。」

他的話很輕,聲音也像優美的大提琴一般好聽,可語氣和目光卻是那麼堅定。

堅定地讓秦嵐心慌。

「……隨便你!」秦嵐別開視線,不敢看他的眼睛,那目光太炙熱,仿佛燃燒的火焰從來都沒有熄滅過。

別開視線後的秦嵐,看著湖面悄悄握緊了雙手,暗暗有些著急,為什麼她在故事那裡已經說的那麼明白了,而他卻還不願意知難而退?

顯然,她還不是那麼了解顧辰風。

也許不止是顧辰風,她不知道男人這種生物,從來都是喜歡做具挑戰性的事情,越是高位者越是喜歡迎難而上。

顧辰風亦如是!

一場交談,一個故事,卻並沒有達到秦嵐想要的效果。

回顧家的時候,坐在車裡的秦嵐感到有些鬱悶。

這個男人,到底要怎樣才能打消他追求自己的念頭?

風從窗口吹進來,吹的秦嵐有些煩亂,她抿著唇不悅地偷瞄著開車的男人。

男人神情很專注,深邃的雙眸直視著前方,陽光透過車玻璃迎面灑進來,淺淺淡淡地縈繞在他周身,將他的側顏映照的格外朦朧好看,秦嵐的目光漸漸凝住……

也不知過了多久,男人似發現了她的目光,卻因開車並沒有回頭,只是語調輕佻地調侃了一句:「是不是發現我比你那個男朋友長得帥?」

偷瞄被發現。秦嵐原本是有點尷尬,可是,聽了他這話,她的尷尬瞬間就被一種無語的心境取代,鄙夷地嗤笑了一聲後,她扭頭望向了窗外。

臉皮太厚的男人,她根本就不是對手,還是不理為妙。

之後一路,兩人無話。

回到顧家後,不管顧家人如何挽留,秦嵐接了秦念就逃一般地返回了秦家。

還好,顧辰風並沒有阻止,而且,還很紳士地充當了她們的司機。

不知是掉到游泳池的關係,還是夜裡吹風的原因,秦嵐回到秦家就病倒了。

感冒發燒加咳嗽,把她折騰的夠嗆!

這一病就是好幾天。

星期一,病情稍有緩解的她,本來想去上班,卻被方玉梅阻止了。

方玉梅讓她先在家裡把病養好了再說,這些天方卓會幫她處理有所的事情。

秦嵐知道,自己在公司的用處其實也不大,手裡的事情都是從舅舅方卓那裡接過來的。

現在自己病了,把工作再交給舅舅方桌也沒什麼不放心。

如果可以,她希望永遠都交給他!

比起上班,她更喜歡畫畫。

難得因為生病可以偷懶,秦嵐吃過早飯就貓在了樓頂的畫室里。

窗外,陰雨綿綿,濛濛細雨將院子裡的景物都變得朦朧起來,細小的水珠順著窗玻璃悄悄滑落。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雨滴不時敲擊在窗玻璃上的聲音傳入耳里,清脆悅耳的仿佛一首動聽的歌。

畫室里,靠窗坐著的秦嵐,將目光慢慢收回。

她拿起桌上的一支炭筆,眼睛盯著畫架上潔白的畫紙,卻眉頭蹙了起來,不知該怎麼落筆。

好久沒畫了,她有點不知道要畫什麼。

像這樣的陰雨天氣,出去寫生已然是不可能。

無意識地在紙上落下幾筆,不一會便成了一個男人模糊的輪廓。

見形已成,秦嵐沒有停筆,唇角微彎,一作氣將畫完成。

兩個小時後,她看著那畫紙上的人相和景致整個人瞬間愣住——怎麼……會是他?

那是一幅星空下俯瞰銘城的夜景圖,正是那晚顧辰風帶她到山上看星星的場景。

畫裡顧辰風單手撐在身後的大石上,居高臨下的俯瞰著整個銘城的夜景。

萬千燈火在小方格子窗戶里閃爍,像極了傾灑在他眼底的萬千星輝。

他的側臉很美,這個秦嵐一直都知道。

只是畫裡的他,那側臉線條雖然完美,可卻隱隱透著一絲高處不勝寒的寂寥。

秦嵐覺得自己真的是有點中邪了,怎麼可以去畫他?

而且,還把他畫的那麼讓人憐惜……

她吃驚地扔了畫筆,像是被什麼蟄到一樣,一下從椅子裡彈跳而起,雙手捂著微微有些發燙的臉,轉身就跑出了畫室。

真是丟人,她居然在想那個男人。

秦嵐感覺自己真的是病了,不止是身體,連心裡也出了問題。

整整一天,秦嵐待在房間裡沒有出來。她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畫那個男人,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的想到他?

夜幕很快降臨,雨到傍晚的時候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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