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落紅(2/2)
有些事胤禛無法同舒瑤說,他會同白虎說,因為它們不會說人話,胤禛看似沉默寡言,孤傲冰冷,其實一件事情他可以反覆說,他是個最求完美的人,完美的人要求就多,小金小黑是最好的傾聽者。
「主子,主子,福晉說肚子疼。」
高福沖了過來,胤禛手頓了頓,「內務府安排的生產嬤嬤怎麼說?是要生了?」
胤禛問著話,快步向後宅走去,小金小黑一躍而起,緊緊跟著胤禛,知道不能碰主人,但在旁邊看一眼也好,
「產婆說是不太好。」高福壓低聲音,感到周圍的壓抑,見主子緊繃著臉,一閉眼睛道:」羊水沒破,但福晉見紅了。」
胤禛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來到院子裡,聽見舒瑤喊疼的聲音,「還沒送去產房?」
胤禛進門怒吼,躺在床上的舒瑤滿臉的淚水,她穿著的旗袍上染著幾簇血紅,似盛開的紅蓮,胤禛仿佛能嗅到飄散在空中的血味兒,他臉色越發難看陰沉,漆黑眸子盛滿了擔憂心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同爺說清楚,福晉怎麼了?」
「奴婢實在不知,福晉好好的突然叫肚子疼,後來見紅,不似要臨盆。」
「廢物。」
胤禛道:「去叫太醫來看。」
「嗻。」
「疼,疼,疼。」舒瑤感覺肚子裡翻江倒海一樣的疼痛,兩輩子加起來她沒這麼疼過,就算生玉勤時也沒這麼疼,她緊緊的咬著嘴唇,手抓著幔帳,「疼,疼。」
「福晉...舒瑤...瑤兒...」
胤禛見舒瑤慘白的臉,嘴唇似紙一樣蒼白,沒任何的血色,抓著她的手,「爺在,告訴爺哪疼。」
「當然是肚子疼。」舒瑤咬住了胤禛的手腕,「你還問是哪疼?啊,疼死我了。」
「不許提死。」胤禛臉繃緊,手腕的疼趕不上她提死時的胸悶,「瑤兒,不去提死。」
舒瑤鬆開了牙齒,仰臉躺著,她能感覺生命的流失,嘴唇微動:「可能我快死了,你別為我難過,這輩子我活得挺值得,該享受都享受了,我比旁人過得好,過得舒心。」
舒瑤感覺不到肚子的疼痛,異能版塊一片紅,像是要崩潰了,看來她不能做一輩子的米蟲了,「額娘,額娘,我想見額娘。」
胤禛說:「你想見你額娘,就給爺睜著眼睛,聽見沒,你給爺清醒著。」
旁邊的人給忠勇公爵府送信,在府里算帳的瓜爾佳氏聽到這消息後,猶如晴天霹靂,厲色道:「來人,備馬。」
書軒的媳婦富察氏沒來得及說話,瓜娃兒氏一陣風的衝出去,她攥緊韁繩,利落的翻身上馬,一揚馬鞭,幾乎是躍出了公爵府的大門。離著雍郡王府有一段不近的路程,路上會有許多的行人,什麼才是馬踏街頭,在酒樓里茶館裡的京城紈絝子弟算是見到了,瓜爾佳氏穿著大紅牡丹旗袍,胯下棗紅馬,馬鞭纏著紅線,似一團烈火,擋她者——死。
「她是誰?」
出色的騎術,讓善意騎射的八旗子弟敬佩,「她是誰,」
等到瓜爾佳氏疾馳而過後,有人喃喃的說道:「忠勇公爵夫人。」
擋她路的人,都不同程度的被瓜爾佳氏抽傷了,在她面前的所有人都加起來比不上女兒重要,她並沒因抽人而速度下降,喊了一聲:「挨抽的去忠勇公爵府領銀子。」
來到雍郡王府邸,瓜爾佳氏沖了進去,雍郡王府的人無人敢於阻擋,瓜爾佳氏根本不下馬,直接騎到舒瑤的院落里,滿院子的丫頭嬤嬤看見躍進來的駿馬,長嘯的嘶鳴聲,所有人都打了個哆嗦。
瓜爾佳氏馬鞭一揮,「我女兒在哪?」
何等的氣勢,丫頭垂頭道:「福晉在東次間。」
瓜爾佳氏翻身下馬,她慢條斯理的整理了旗袍,走進了屋子裡,抬眼見到舒瑤,「瑤兒,額娘來了,誰也奪不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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