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現身(1/2)
從京城前往直隸的路上,胤禛沒痛快過,剛出京有了夏春曜那麼一出,隨後正當以胤禛為代表的人以為夏春曜會可著勁兒折騰時,胤禛做好了被氣得胸悶的準備,她——沒動靜了。
她絕不輕易出現在胤禛面前,實在避不開了碰到一起,夏春曜低眉順目,胤禛說什麼都點頭,或者搖頭,輕易不開口,胤禛想要讓她開口說話,很難做到,能同奴婢夏春曜說什麼?胤禛另類的憋得內傷。
因是封皇命出巡,胤禛不可能將注意力都用在舒瑤身上,何況還有個比較愁人的志遠,再加上難得有機會出京巡視,又穿著便裝,各地州府縣衙不會擺開陣勢迎接,朝廷的邸報,京城的消息,雖然說四阿哥同志遠去直隸辦差,各地的官員心中雖有些緊張,但京城到直隸好幾條路呢,不見得會路過他們的轄區,本著如此心思,胤禛看到了同康熙出巡時難以看到的情況,康熙盛世底下的暗影。
在進直隸前的縣城中,胤禛一行住在最大的客棧,包下了個院落,因直隸是繁華之地,周圍縣城客商雲集,又趕上各地舉子進京趕考,胤禛一行不曾引起太大的注意。
用過晚膳後,志遠主動邀請四阿哥下棋,舒瑤聽了後將棋盤,棋子盒擺好,翻出個金絲金鱗的八爪香爐,點燃香料,弄出下棋的意境。胤禛一直看著舒瑤忙碌,一雙白玉的小手將香料放入香爐里,裊裊升起的香菸,顯得她越發的恬靜,白淨的臉頰今日難得的塗上了一層淡淡的胭脂。手捧著香爐,放到了他們腳邊,胤禛將下午的不平事忘記了。
「你...」
「回四爺,奴婢給您倒茶去,龍井用光了,差一點的成嗎?」
舒瑤笑容恬淡,胤禛別看眼去,手伸進棋盒裡,擺弄棋子,幾天來是舒瑤對他說得最長的一句話了。舒瑤再問道:「四爺?」
「隨你,爺不挑。」
「嗯,您稍等。」
舒瑤對志遠就沒那般客氣了,「龍井都讓阿瑪偷喝光了,還不讓我帶。哼,昨夜又喝茶熬了半夜,回京我就告訴額娘去。讓額娘制你。」
「這點小事不必告訴夫人了,瑤兒,阿瑪回京帶你出去吃好的。」
舒瑤俏皮的眨眼,仿佛在衡量值不值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志遠,「好吧。」
志遠沒來得急高興。舒瑤接著道:「你一共犯了二十五條,看在您帶我去吃好的份上,我告訴額娘二十四條,免了一條好了,阿瑪,我很孝順你的。」
「....」
志遠用咳嗽掩藏尷尬,胤禛抬了抬眼,才發現志遠的眼底有血絲,是熬夜的。她看見了?聽著是刁蠻任性,可她實實在在的關心志遠。胤禛手指用力捏緊棋子,舒瑤向志遠得意的笑笑,從腰間的荷包里拿出個小本子。胤禛眼看著她輕聲嘟囔,皺著淡淡的小眉頭。」劃掉哪條合適?」
別人荷包里裝的不是銀票,就是用於打賞人的珍珠,就她裝得特別,莫不是將志遠一切不好的都記下,回去找瓜爾佳氏告狀?胤禛眸色暗了,見她腰間鏽色精巧的荷包,以胤禛的了解,她繡不出。
「就這條好了,阿瑪,對那日您沒洗手就用膳,我當不知道。」
舒瑤略帶遺憾,志遠拍拍腦門,「四阿哥,您先請。」
「你是黑子。」
「...」
志遠又咳嗽兩聲,見胤禛眼底的笑意,四阿哥同女兒一樣,學壞了。原來憋屈人的滋味,挺好玩的。舒瑤聽見外面有動靜,顧不上給阿瑪報仇,屈膝道:「稍後,我去泡茶。」
舒瑤轉身錢瞥了胤禛,算你運氣,下次在『欺負』我、阿瑪,哼,哼...胤禛心一跳,竟然感覺到了舒瑤的意思,仿佛從那日德妃送了兩名宮女過來後,胤禛對女人心思了解比以前要多了一分,能看透她們真正的意圖,這種事太過玄妙,胤禛不敢同任何人說起,是老天爺關照他?怎麼不能看透男人呢,看透女人有用嗎?
最讓胤禛憤恨不平的是,不是對所有女子都有用處,比如他最想看透的舒瑤,他從沒看透過,如果方才不是她表現得太明顯,胤禛感覺不到的。
「四爺,請落子。」
在胤禛納悶時,志遠已經落子,提醒胤禛,自己扳回一城,胤禛拿起白子定盤,「志遠大人,你昨日熬夜?」
「萬歲爺既然讓奴才陪著四爺出京巡視,如何帶回去點風土人情。」
志遠說得極淡,胤禛聽出其中的玄妙,禮部章程志遠都能寫上一百多頁,這一路上所見胤禛都有諸多的想法,何況是從底層一步一步爬上來的志遠?他看得更為清楚,看得比胤禛深遠得多。志遠耿直的性子,說多了萬一惹怒了皇阿瑪怎麼辦?
胤禛有些坐不住了,不管什麼原因,皇阿瑪能容忍志遠,但胤禛不相信康熙皇帝會容忍志遠一輩子,萬一...歷朝歷代的死也不全是奸臣,有多少忠臣含冤?胤禛無法坐視不管,不單是因舒瑤,他同時佩服志遠人品才幹。
「你少說兩句,你兒子今年大比,你女兒明年選秀,此時惹怒了皇阿瑪,他們的前程可就毀了。」
「皇上是英明的,他敢讓奴才隨您出京,聖心早做了準備,奴才如果粉飾太平,萬歲爺才會失望,書軒,舒瑤是奴才兒女,是福是禍,他們總歸是陪著奴才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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