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病發(2/2)
康熙依靠著胤禛,手搭在了兒子的手上,」老四啊,你什麼都不知道,當初...當時是朕算計了二哥福全。」
「皇阿瑪不可如此說,您是最好的最適合的。」
胤禛寬慰康熙皇帝,康熙滿含深意的嘆息:「可你不聽話,不聽朕的,朕愧對祖宗。」
「皇阿瑪...兒臣...」
胤禛攙扶康熙歇息,將棋盤移開,胤禛低頭看棋盤上黑白棋子縱橫交錯,康熙就躺在床榻上,李德全在旁邊用扇子扇風,胤禛能聽到康熙略帶粗重的喘息聲,能感覺他的難過,是後繼之人的難過。
康熙皇帝撩開眼瞼瞄著胤禛,他的四兒子還有一點好處,看似心冷如冰,萬事不沾,但凡他在意的人,總會勁力維護,康熙嘴角微微翹起,小樣的,朕還玩不過你?
轉念一想,康熙對胤禛多了幾分的心疼,這個兒子性子不是冷就是熱,太糾結矛盾了,他這樣的也容易受傷,但再多的失望他都會忍下來,也只有在妻兒面前,他才會放鬆。
康熙多了慶幸,像沒心沒肺的舒瑤最適合胤禛,不至於傷到他,康熙嘴唇蠕動,「老四。」
胤禛身體一僵,夢中的情景清晰了起來...不是盛夏,是寒冬出臨,外面飄落著小雪...是暢春園...
他被康熙委以重任,代替病重的康熙祭天,那是康熙向天下人表明他雖然不是太子,但卻是康熙認定的繼承人。可是...可是在他知曉康熙病重趕去暢春園時,他被人在路上阻擊,雖然他手中的實力不弱,清楚掉了障礙刺客趕去暢春園,但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殺了他,而是延誤...讓他遲到。
他僅僅見到康熙咽氣,此外什麼都沒聽到,然後隆科多捧著遺詔到了,宣布他繼承大統...他被指責在晚到的這段時間內更改遺詔,被指責串通隆科多封鎖九門,被指責串通李德全謀害康熙皇帝,被指責串通年羹堯不讓十四阿哥回京,被指責...
沒有承接帝王之位的喜悅,只有鋪天蓋地的指責,那時沒有一個人站在他身邊,額娘說他不配做皇帝,讓他將皇位讓給真正的繼承人——十四阿哥。妻子對他恭敬透著擔心,在她心裡也是有幾分疑惑的吧,畢竟在康熙晚年他是那麼的寵愛年羹堯的妹妹——年氏。
胤禛手扶著棋盤,腦子嗡嗡響著,他是為了皇位而寵溺不喜歡女人的人?那樣算是男人算是皇子?年氏的兒女生了死,懷了小產,每一次他有多心痛?虛幻之境的胤禛喜歡過溫柔如水的年氏,如果沒有他...年羹堯怎麼可能做陝甘總督?
那次曾經模糊的不清的畫面清晰,吵鬧聲,指責聲,胤禛從心底泛起噁心厭惡,為什麼他們都忽略了他先去祭拜泰陵,再代替康熙祭天,又有遺詔...為什麼他們非說他是篡位弒父?康熙末年很多朝政都是他來做的,如果康熙不是意屬他,怎麼容忍他處理朝政?又怎麼會讓十四阿哥領兵西北?
胤禛眼前的迷霧徹底的散去,雍正端坐在龍椅上接受朝臣的朝拜,越是懷疑,雍正越是大封功臣,年羹堯,隆科多都得到了晉升,德妃不受太后稱號,在她快咽氣的時候,雍正不僅沒讓她見十四阿哥最後一面,而且趁著德妃彌留之際將德妃送去慈寧宮。
即便被所有人誤解,雍正依然是大清皇帝,胤禩等人即便不服氣,也得跪在雍正面前。
「不,不是。」
哐當,胤禛倒在了棋盤上,白子黑子被他的身體掃落,雜亂零星的散落在地面上。在床榻上裝虛弱裝病的康熙看到胤禛摔倒,推開李德全,幾步走到胤禛身邊,抱住兒子,面無血色的著急喚道:「老四,老四!!」
「皇阿瑪,不是,不是。」
康熙對發愣的李德全喊道,「愣著做什麼,快給朕叫太醫來。」
「嗻。」
康熙費力的將胤禛拖上床榻,坐在他身邊,「老四。」
胤禛的狀況實在是讓康熙憂心,他仿佛在火上烤一樣,康熙手撫摸著胤禛的額頭,「你是怎了?你別嚇朕啊。」
「逼我...是他們逼我...是他們不對...是他們...」
康熙不知道胤禛口中說得是什麼,但兒子的痛苦,壓抑在骨子裡的痛苦,康欣心疼,記憶中胤禛從未有過這般的痛苦,康熙突然有了做阿瑪的覺悟,「朕在你身邊,沒人能逼迫你,老四,朕給你出氣。」
在胤禛的眼角滲出了淚珠,雍正死前還有眼淚,看了一切的胤禛有怎麼可能沒有?康熙的手擦拭著兒子眼角的淚水,越擦越多,康熙也不由得眼眶濕潤了。
「該死的奴才,怎麼還不到?老四一旦有個三長兩短,看朕能饒過你們哪一個!!!」
康熙不知道誰在逼迫胤禛,胤禛這幅模樣讓康熙想到了他的怪病,方才沒有任何女人接近他,他怎麼就暈倒了?是怪病更厲害了?還是胤禛又得了什麼病症?
「奴才見過萬歲爺。」太醫趕到了。
康熙焦急的說:「快來給朕的雍親王診脈,朕不能再失去老四。」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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