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日子(1/2)
鈕軲轆氏走了以後,舒瑤說道:「把蘭花放過來。」
桃子將花盆放到舒瑤身前,眼見著舒瑤拿著剪刀修剪蘭花,根據舒瑤以往的戰績來說,桃子分外憐憫起蘭花,「蘭花是王爺送給您的。」
說這麼一句,主子沒準會手下留情,咔吧,舒瑤將葉子剪下來,桃子閉眼,卻聽見舒瑤的問話:「這幾盆蘭花是什麼時候送過來的?」
桃子低頭說:「主子。」
「菟絲花...雍親王府後院的女人不論是淡然不爭的蘭梅,還是嫵媚多姿的玫瑰,或者天真甜美的百合都是菟絲花,依附於四爺的菟絲花。」
「奴婢知錯了。」
舒瑤放下剪子,「你跟我最久,也是一心為我的,這些我都記得。」
看桃子並沒有下跪,舒瑤眼裡划過滿意,她還記得自己最厭煩什麼,舒瑤從不認為下跪請罪是好的,如果能原諒的話,不用下跪也是原諒的,如果不行,就是跪到死又能有什麼用?
舒瑤嘆息:「很多人都不想做菟絲花,認為自己玩轉後宅,能將男人,女人一頓得耍弄。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個?無論心裡如何高潔看不起別人,還不是得在男人面前裝模作樣?」
「您呢?」
「我也裝過得,後來...後來本色演出了,四爺看得明白著,對他我再裝都沒用,但對別人...我不可能本色的,我是菟絲花的變異品種。」
男尊女卑的封建時代,哪裡有平等一說,再傑出的女人都不見得能做迎風傲立的大樹,一樣藉助男人解決問題。額娘也許不想,也許不願,她利用的大勢,可在別人眼中,她始終是阿瑪的夫人。
「桃子。你知道我是誰?」
「您是主子,是四福晉。」
舒瑤將蘭花的花莖剪掉,開得正好的蘭花落到桌面上,「我就是把這些蘭花都弄死。四爺不會多說一個字,但如果四爺將這些蘭花賞賜給了妾室格格,蘭花無緣無故的死了,四爺怕是會不高興。」
「因為我是他的嫡福晉,嫡妻原配,四爺做了什麼,我心裡感激也一直記著。」
「主子。奴婢錯了。」桃子請罪。
舒瑤拿旁邊的帕子將手上的花粉擦拭掉,說道:「他對我的好,對我的疼惜不需要在鈕軲轆格格面前展現,我不用她們羨慕嫉妒。在她們面前顯擺,平白得低了我的身份。」
「奴婢記住了,往後不敢再犯。」
舒瑤站起身,步履蹣跚的走到桃子身邊,「攙扶我出去。我看外面不冷不熱的,去花圃坐一會兒。」
「是。」桃子小心翼翼的扶著舒瑤,懸著的心放到肚子裡。主子如此是不會追究她擅做主張了。
出了門,眼前驟然亮了幾分,舒瑤眯了眯眼睛,「小鬼頭出來。」
「額娘。」
曦容和弘曜果斷的現身,舒瑤捏了弘曜臉頰,「記得我的話,我不想再在王府里看到她。」
「額娘,我們還不大啊。」
「人小鬼大嘛。」舒瑤的臉皮一直是很厚的,指使起兒女做事毫無壓力,「我是鍛鍊你們。還是說你們做不到?」
弘曜咧嘴,「能是能拉,聽您這麼說,我...我好想發火,這是求人的語氣嗎?」
舒瑤手上的力氣大了幾分,弘曜嘴咧得更大了:「疼。疼,疼。」
「你們是我生的,讓你們辦點事兒還用請求?」
舒瑤轉身扶著桃子的手離開,「孝經沒讀過?回去每個人默寫十遍,記得是默寫,背熟練了再寫,有助於你記上一輩子。」
「...哦...」
弘曜長吁短嘆,「姐,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是她將咱們生出來了。」
曦容眼裡含著笑意,「你惹了她害我被罰,應該我寫的十遍孝經也交給你。」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偷聽時咱們是一起,憑什麼被懲就是我?」
曦容同樣眯了眯眼睛,弘曜反駁的聲音越來越小,上輩子他沒怕過曦容,可這輩子誰讓他被曦容踢回去,成了她的弟弟?
「侍衛嬤嬤難度不大,你直接擺平,鈕軲轆氏不會老實得在寺廟住著,我...我想看看她去熱河行宮做什麼。」
「可額娘的意思,不想惹出過多的是非,直接在寺廟裡給她剃度得了。」
曦容搖頭說:「額娘不知鈕軲轆氏詭異所以才會簡單粗暴的處理了,但你知道什麼是最難過嗎?」
弘曜搖頭道:「不知。」
「眼看目的即將達成,然後...」
「什麼?」弘曜湊近曦容。
「然後啊,沒有了,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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