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相談甚歡(2/2)
衛鳶尾將切割的肉瘤放在銀托盤中,然後用感覺的白綾為六公主將傷口包紮好,並將諸多注意事項告訴了六公主身邊的丫頭。
六公主看著托盤上的肉瘤,表情複雜,有憤恨有委屈,也有悲哀,她輕聲嗤笑道:「就是這樣一個小東西把我葬身在冷宮之中。」
宮殿中的宮女皆露出悲戚之色,六公主這幾年所承受的痛苦只有她們知道。
「把這東西埋了。」嬤嬤丟給宮女一個眼神。
「不可,我要將它收藏起來,時時刻刻將自己所受的屈辱銘記於心。」六公主收起眼眸中的淚花露出冷凝的神色。
「公主又是何必呢?往日之事不可追憶,公主既然已經得償所願,何不開開心心的渡過自己所能掌控的快樂日子?」在她沒有被婚配之前她依舊可以自己支配自己的快樂,若是她被指婚了,所有的行為就會被冠以皇家的榮耀,恐怕就沒有這份隨性了。
六公主朝著宮女揮了揮手:「算了,埋掉吧。」即使她記住這份屈辱又能怎樣呢?她身上的榮辱不都是那個被她稱為父皇的人賜予的麼?她終究只是一個女流之輩,又能怎樣呢?
臨走之前衛鳶尾對六公主再三囑咐:「千萬不可碰水,還有不可吃過於辛辣之物。」
六公主的眼眸閃動著亮晶晶的光芒,她只覺得心裡暖暖的,從來沒有人對她這樣的關心過,六公主伸手握住衛鳶尾的手:「皇嫂,你說的每一句話錦瑟皆銘記於心,錦瑟也定然不會辜負皇嫂的囑託。」
六公主很聰明,自己不必說太多,她便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說實話衛鳶尾很喜歡六公主,這個女孩不僅冰雪聰明,骨子裡有股韌勁,似乎跟她有些相似,當初她之所以會答應幫助六公主恢復容貌,大概看上的也是她這種性格。
「皇嫂,明天還會來嗎?」六公主的眼眸中流露著一絲期許,就像是一個渴望被關愛的孩童。
衛鳶尾的心頭一熱:「嗯,會來的。」
「皇嫂此話當真?」六公主眉眼彎彎,她覺得衛鳶尾更像是她的朋友,她已經孤獨了很久,除了墨染宮中的宮女嬤嬤,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做她的朋友。
衛鳶尾點了點頭,恐怕接下來的日子她會多來幾次,畢竟還要換藥。
從墨染宮回來的時候,天已是灰濛濛的一片,墨染宮本就偏僻,周圍多是廢棄的宮殿,更有荒草高樹散落其中,秋風吹過,一片蕭瑟。
高高的宮牆遮住了衛鳶尾的視線,抬眸看到的只是三千宮嶺的起伏,還有墨色幕布上微微閃爍的星辰。
她踏在青石板的小道上,望著自己被月光拉長的影子,心中升起的不是恐怖而是一絲落寞。
忽然一雙手臂橫過她的脖頸,一隻大掌捂住了她的口鼻,那股熟悉的香味蔓延在衛鳶尾的鼻息,竟然讓她生出幾分安心。
雲邪的眸子閃動著炙熱的光芒,他的手依舊沒有從她的嘴上拿開:「你怎麼沒有害怕?」
衛鳶尾張開嘴對著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雲邪倒吸一口冷氣,他待衛鳶尾鬆開嘴後,勾唇笑道:「本王的味道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