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及笄禮(1/2)
老夫人深深地皺起了眉頭,「都給我住手。」
她轉頭看向宋茗微,聲音發冷。
「茗微,你父親今天去你那了?」
「恩。」對上宋以臣的目光,宋茗微撇了開來。
她不知道父親與娘之間到底是這樣的感情。然而,娘親的死必然與父親脫不了干係,在知道了曾氏做了傷害娘的事,他竟還能和曾氏同床共枕這麼多年。
她不禁想到了四個字。
惺惺作態。
這個家,竟真的半點不值得她留戀了。
「你既早就發現了你娘的屍身沒了,為什麼不早說?」老夫人接著問道。
宋茗微目光在他們所有人面前轉了一圈。
「有用嗎?」
她曾經寄望於父親,可今日所見,不過是更失望罷了。
宋以臣聞言,當即就狠狠咳嗽了起來。
老夫人立刻給他順了順,臉色難辨地看著宋茗微。
二孫女變了。
她何時這樣冷情?又怎麼能對這個家失望到這個地步?
「那你今日何為就說了?」曾氏出聲問道。
「我後悔了。」她驀地轉回頭去,不顧眾人驚詫的目光,款步離去。
走過門框之時,她的手扣在了門邊。
她一定要找到娘,不管生死。
如果娘還活著,她不會捨得下自己,不知道她在哪兒,是不是受什麼罪。
如果,她死了……眼淚奪眶而出,宋茗微的指甲狠狠掐入手心,鮮紅的血一滴一滴落在了地上。
她要將她好好安葬,為她掃墓,給她祭拜。祈禱她來世能擺脫愁苦,遇到值得託付終身之人。
夜雨之中,她一頭扎了進去,消失在雨幕中。
「阿朱,你有沒有看到二小姐的背後?」一個守門的丫鬟顫抖著問道。
「怎麼了?」
「我好像看到了二小姐背後有幽藍色的光,那光怎麼像是一條……尾巴。」
阿朱被說的臉色一白,立馬呵斥了一聲,「胡說八道什麼呢,你昨兒晚上沒睡好,一定是眼花了。」
老夫人終究是嘆了一口氣,「我已經為茗微找了一戶合適的人家,待到她及笄了,便將她許過去吧。這孩子的心也不貼著咱們府上,我不求她為我們添彩,只希望她莫要給我們惹禍。」
宋以臣愣了下,「是哪一戶人家?」
「是你父親的門生,剛上任的郊縣主簿。」
曾氏聞言,笑了起來。
宋以臣的臉色十分難看。
「怎麼要嫁那麼遠,這個親事不行。」
老夫人啐了一口,「你以為以二丫頭的名聲,能找到什麼好的?這個人雖是沒什麼出身,到底是勤勉。你父親打算日後好好提拔。保不定過個十年就能回京的。」
宋以臣眉頭緊緊擰著,「這事我再看看。」
老夫人並不理會,讓曾氏留下來照顧,捂著頭歇息去了。
七月十四,鬼門大開。
這樣的日子,卻是宋茗微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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