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流言(1/2)
秦語見我滿心恐慌,走過來安慰我,「嫂子你別急。我哥正在想辦法處理這事,只是下手的人用了惡意木馬,清理起來比較棘手。」
「還用惡意木馬?」
用了木馬的帖子,顯然是人為的了。是誰要對付我呢?
我想了想近期得罪過的人,也就是陳魁和曼麗了。只是他們不都消停了麼,怎麼會忽然間捲土重來呢?
最主要是。他們用的照片和跟帖內容基本上屬實,我就算要追究責任都沒說服力。我現在最渴望就是商岩他們不要看到這個。否則我真沒臉去面對他們。
只是,我這念頭剛過,手機就響起來了,是商岩。我遲疑了一下才接通電話,輕輕「餵」了一聲。
他沉默了好久才講話,只有四個字。「是真的嗎?」
我明白他問的是什麼,我想要反駁都不行。因為事實勝於雄辯。於是我「嗯」了一聲。羞愧得無地自容,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算了。
他又問道,「為什麼?」
為什麼?
因為我爸爸當時病危。因為……可這些統統都是藉口。因為那些照片上的我是那麼的盛氣凌人。一點都看不出我是被迫或者不自願的。
當年我爸生病我還能找個理由說服自己和他人,可爸去世了。這麼多年我混跡在那裡又是為哪般?
別說商岩不理解,連我自己都不理解。我所謂的為了孩子和媽媽,其實都是藉口。我只是沒有去處,而在這裡的存在感比較強烈罷了。
我沒有回答商岩,默默地掛了電話。我想我可能就失去他們了,一下子失去三個我最好的朋友。即便他們無所謂我幹過什麼,可我又哪來的臉去面對?
我埋著頭揪著頭髮,這一刻極其地憎恨自己。
秦語輕輕推了一下我,「嫂子,別擔心,哥很快就會處理好了。」
「來不及了秦語,我最好的朋友們已經知道這事了,他們會看不起我的。」我哽咽道,完全不知所措。
我本以為那四年可以當成是一段經歷,可以悄悄抹去,而後我還能堂堂正正地做人。然而我發現好難,我覺得全世界都在拒絕我回頭。
現在好了,我那黑歷史路人皆知了,再也不用遮遮掩掩了,而我同時也變得非常的不堪。
我窩在椅子上像只鬥敗的公雞,沮喪極了。我這一生真他媽的太狗血了,好端端的人生被我弄得亂七八糟,我即將成為過街老鼠了,估計走到路上還可能被人扔雞蛋。
「叩叩!」
我正自憐自艾時,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我沒動,是秦語過去開門了。她打開門時愣了下,我抬頭看了眼,居然是商岩來了,那臉寒得跟冰塊似得。
我慌忙站了起來,不知所措地望著他,「商岩,你,你怎麼來了?」
「這就是你消失四年的理由對嗎?你四年裡都在這些地方混嗎?什麼成業集團,什麼忙碌,統統是假的對嗎?」
他把手上一疊列印出來的照片狠狠摔在了桌上,抬眸怒不可遏地瞪著我,他是真怒了,雙眸冷戾至極。
那些就是我在夜場風光無限的照片,每一張都能看出我那市儈的笑容和嫵媚。
我已經沒什麼好遮掩的了,輕輕點了點頭,「對,我就是混跡在這些地方,我是個很齷蹉很無恥的女人,所以我沒有去找你們,因為我的世界跟你們完全不一樣了,我配不上跟你們並肩作戰。」
「為什麼?」他拽著我的肩膀吼道,臉都扭曲了。「為什麼你要那麼墮落?你需要錢不知道跟我說嗎?當年你走的時候說什麼來著,你居然去這種地方混,你的堅持呢?」
「我沒有堅持,我什麼都沒說,我已經這樣了你想我怎麼辦?商岩,我已經沒法回頭了,如果我還可以選擇的話,我情願回到剛剛走出大學的時候。」
我知道他痛心疾首,可我比他更加痛心,如果他明白我當初是多麼走投無路,可能就不會這樣吼我了。只是我爸爸已經去世了,我不能用一個去世的人來當藉口博取他的同情和理解。
「歡顏,你讓我無言以對。」
商岩怒視我許久,忽然虛脫地來了這麼一句。我看到他眼圈有些微紅,是傷到極致了吧。我是他放在心裡惦記了很多年的女人,他可能沒想到這個女人是如此噁心齷蹉。
我微微別開了頭,不敢看他。落到今天這種田地不是我想要的,被他們苛責也不是我想要的,當時但凡還有別的路可走,我就不會那麼傻。只是一切都來不及了,世事早已是物是人非了。
「商岩,你就當這世上沒有沈歡顏這個人吧,這些年我一直不敢聯繫你們,就是因為沒有臉見你們。如今你們可能都知道這事了,我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沈歡顏,你太讓我失望了。」
商岩仰頭深吸了一口氣後,霍然轉身就走了,走得很快。
我頹然地坐在椅子上,眼淚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我能想像他是多麼失望和難過,可他又明白我的心麼?早已經心如刀割了。
他走後很久秦語才走過來,一言不語地看著我,默默遞著紙巾。我哭得不能自已,因為失去他們三個比斷掉我一隻胳膊更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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