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誰在蠱惑(2/2)
我和秦漠飛也去參加宴席了,看到大姑在人群中宛然蝴蝶一般走來走去,那態度之張揚,之狂妄,仿佛從此以後這天下就是他們母子的了一樣。
席間,甄陽秋也來了,坐的還是主位,就在大姑身邊。他時而眸光慈愛地瞥向跟各大老闆對飲的秦漠楓,臉上會有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我猜,要不了多久,他和大姑可能就會走到一起,局時會發生什麼事誰都不曉得。
我私底下問過秦漠飛,如果大姑和甄陽秋重歸於好,他會否阻攔,他跟我講說,「如果是結伴養老倒也罷了,但如果是盯上了秦家的產業,那麼金門世家絕不會再有甄家了。」
他這應該不是虛言,他既然敢把秦家的產業全權交給秦漠楓,自然也有收回來的能力。我就是不太懂他的心思,明知道大姑她們的狼子野心,為何還要成全她。我還問過他這事,他但笑不語。
大姑對秦漠飛這個安排十分滿意,也很感激。於是在他接任家主的儀式上,她還破天荒地當了司儀,親自主持了這場儀式。
其實接任秦家家主這儀式就跟開家庭會議差不多,但秦家的族人特別講究這些傳統,搞得甚是隆重。與此同時,各大媒體還競相報導了這事,等於是路人皆知了。
秦漠飛本人對此很不以為然,他並不熱衷於這種形式主義,更主要是,秦家族人又不團結又特別自私,個個都恨不能把成業集團整個瓜分掉。
若是我,我也不屑於這個家主,但天降大任,他不得不幫老爺子扛下這個差事。
這兩件事順利過渡之後,秦家暫時也風平浪靜了,那些作妖的人也都偃旗息鼓了。
眼下臨近年底,大家也都開始忙碌了起來,秦漠飛自己也早出晚歸了,忙得黑眼圈都出來了。
於是我把辦公的地點改在了蘭若酒店,每天帶著女兒跟他一起上下班。然後我呆在套房裡忙我的工作,照顧女兒,晚上再跟他一起下班,風雨無阻。
其實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害怕!
我最近老做夢,就是被秦馳恩堵截的那天晚上起,總做一個場景相同的夢,我夢見秦漠飛死了,就死在了我面前,全身都血跡斑斑,十分恐怖。
我以為是自己想太多所致,於是在睡覺前還會喝一杯紅酒加深睡眠。可是不行,我依然會做那樣的夢,每每從夢裡驚醒的時候,我都會去檢查秦漠飛全身,看到他全身上下都好好的,心裡才微微放鬆下了。
如此反覆過後,我就開始杯弓蛇影了,所以思來想去就跟他一起上下班了,這樣就算有什麼問題,我也是第一時間知道的。
秦漠飛倒是十分樂意我和女兒上下班都陪著他,他上個衛生間的時間都會跑下來親我一下,然後逗逗已經開始懂事的女兒,再依依不捨去上班。
這樣也挺好,很幸福。
我聽秦漠飛說,索菲婭還住在這蘭若酒店裡,出入依舊坐著輪椅,不曉得是沒恢復,還是故意的。
不過我進出酒店這麼些日子,居然一次都沒有偶遇到她,心頭還真有些好奇,同時也很戒備。
這女人不除,我始終如鯁在喉。並且我有個疑問一直在心裡解不開,就是老爺子換肝一事。
從視頻上來說,老爺子確實是真心實意想要為秦馳恩捐肝的,那到底是誰給秦漠飛發那麼一張開膛破肚的圖,那分明就是想故意打擊他的。
那個時候老爺子和秦馳恩應該都沒有行動能力,我懷疑就是索菲婭乾的,還有我被海關扣押的事也應該是她所為,因為秦馳恩說了那一批家具沒任何問題。
估計,她意在挑起秦漠飛和秦馳恩之間的矛盾。重點是讓秦馳恩沒有退路,因為她說過,他一放手就會害了無數人。
所以我猜,她故意兜了那麼大一圈子策劃了那麼多事情來取老爺子的肝,就是要把這仇恨拉開,讓人覺得這是秦馳恩的陰謀,逼他成為眾矢之的。
當然,現在所有人都相信是秦馳恩密謀了這一切,甚至之前我都信。
我還不敢跟秦漠飛提任何關於秦馳恩的事,尤其是肝移植這件事,絕不能去為他開脫,否則以他多疑的個性,恐怕又要天下大亂了。
大概唯有除掉索菲婭,那些事情才能水落石出,而秦漠飛心頭的結才能解。但這已經不重要了,比起秦馳恩做的那些更可怕的事,換肝這事就成了浮雲。
眼看著又一年要過去了,我不知道秦家什麼時候才能夠徹底風平浪靜,到時候出入不用帶保鏢,也不用時刻擔心性命安危。我的孩子們也能活蹦亂跳地去各個遊樂場,玩他個天翻地覆。
只是就目前來講,我這想法可能很奢侈,想想這酒店樓上樓下那無數的保鏢,我覺得暴風雨離我們並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