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番外.難得糊塗(1/2)
魔都的「萬慶樓」,是一家十分著名的本幫菜系酒樓,由甄陽秋一手打造。他在全國各地的大城市都有連鎖分店。經營得也很不錯,身家也不菲。
這次別有用心的宴會,就安排在甄家的萬慶樓里。我知情,這是為了讓秦漠飛讓出成業集團所演的戲。就是走走過場,並沒有特別的意思。
但令我沒有想到的是。秦靈素居然把歡顏和小凡請過去了,可能她是想以防秦漠飛不妥協。叫她們母子過去要挾他的。這令我大為光火,她比我想像中要貪婪且狠毒得多。
我得到消息的時候歡顏和孩子已經過去了。所以也連忙火急火燎地去了。
因為陳家和薛家這場可能也會派人去,我擔心他們會對她們母子不利。尤其是那陳魁,剛在我這裡吃了虧,以他那性子憋著氣肯定要找途徑發泄的。
果不其然,我到的時候,陳魁正帶著歡顏母子想從酒店的後門離開,可能就是要用她威脅秦漠飛。我氣不打一處來。車子直接停在了他們倆面前,一下車拽過陳魁就兩耳光甩了上去。
陳魁被我打得惱羞成怒,眸光陰毒至極。然而他沒有還手。在我們的關係沒徹底決裂前。他還不敢對我怎麼樣,但還是不甘心的警告我說。他只佩服有本事的人。
我鳥也沒鳥他,帶著歡顏想走,但她不願意,因為秦漠飛來了。他和阿飛一起來的,一出現就驚艷了萬慶樓所有的人,舉手投足確實夠張狂,夠霸氣。
秦漠飛和阿飛的氣場都很強,但一個霸氣外露,一個收放自如,都是箇中翹楚。甄陽秋看到他出現的時候,立即就派人清場了,把整個萬慶樓都空了出來。
這是要入主題了,秦漠楓要出場了,他這鋪擺得還挺大。兄弟倆再見面,這氣氛很不對勁,我看得到秦漠飛眼底的那一幕寒意和痛心。
老實講,秦家的人確實夠令人寒心,代代人都很不團結。豪門的爭鬥自古以來就存在,但秦家似乎把這爭鬥越發表現得淋漓盡致,連虛與委蛇都不用。
貪婪,自私,是秦家人的共性,我自己也是。
歡顏目不轉睛地盯著秦漠飛,眼底的柔情不經意流露著,令我心頭很不是滋味。即使知道她自始至終也沒愛過我,可我還是很心酸,有種莫名的妒意。
她此時的心思都在秦漠飛身上,所以也沒注意到我,就連她身邊的小凡也都滿臉期待地看著秦漠飛,精緻的小臉全是與有榮焉的驕傲。
小凡這孩子應該是很崇拜秦漠飛的,畢竟他在他面前從來沒有表現出任何負面的樣子。不像當年的老頭子,把我和母親徹徹底底傷到了極致。
孩子的成長,或多或少都跟父親有關係,小凡是幸運的,因為他是秦漠飛的兒子,又是秦家長孫。不但是他的掌中寶,以後也會成為秦家的繼承人。
我對此羨慕不已,羨慕秦漠飛有這樣愛他的女人和孩子,也羨慕小凡有這樣好的一個出身。想想我當年,想想媽媽在風塵中掙扎苟且的日子,會覺得心如刀割。
我不想再看下去,就離開了萬慶樓,因為秦漠楓今天一定會得到成業集團,這是我計劃中的事情。
我驅車來到了秦家老宅子,在四進院子裡看到了落落寡歡的秦斐然。他的身體果然是消瘦了許多,人比最近見他的那一次更憔悴了一些。
我忽然覺得,與其毀了他,不如就讓他這樣揪心地活著,天天被死去的親人折磨著,生不如死。
我們倆現在都身患絕症,然而我一點兒不同情他。人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可在他面前,我依然保持不了風度,我分分鐘想掐死他。
他還拿著剪子在修剪院子裡的臘梅花,看到我一點兒都沒驚訝,僅僅是抬眸瞄了我一眼又繼續修剪,沒理會我。
我走過去站在他的面前,冷冷瞥了他一眼,譏諷道,「秦斐然,你處心積慮保護了幾十年的公司,終究還是落在了外人手裡,心頭感想如何呢?」
他又瞄我一眼,冷呲了聲道,「那麼你現在滿意了嗎?跟漠飛斗得你死我活,結果卻為他人做嫁衣,我看靈素她未必會感謝你給她那麼大一份厚禮吧?」
「我不稀罕這東西,所以不在乎。之所以斗,為什麼斗,我想你也清楚。對了,聽說你最近身體不舒服,是不是老天爺長眼,提前給你報應了?」
我本以為秦斐然對公司一事會暴跳如雷,誰知道比我想像中要淡定得多,也不曉得他啥時候看透的。我對他從來沒有好臉色,言詞也難聽得很,可刺激不到他。
在我面前,他似乎一直懷有幾分愧疚,所以任憑我如何諷刺他,辱罵他,他從來不會跟我對著幹。有時候我會有很無力的感覺,當你架勢要跟人爭鬥時,結果人家自動認輸了,很沒勁。
秦家目前的狀況好像就是這樣,秦漠飛明明可以力挽狂瀾,但他沒有。他一直在做讓出公司的準備,早就不打算管理這公司了。而秦斐然好像也想通了,不像當年那般窮凶極惡地攬權了。
他很不以為然地瞄了眼我,收起剪子笑了笑,「老三,你那麼盼我死嗎?咱們兄弟倆還從來沒有下過棋,不如來對弈幾局如何?爭執始終解決不了已經發生的問題,你想逞嘴舌之能就逞好了,我沒興趣跟你爭。走吧,這裡冷,進去屋裡坐坐。」
我一定是腦子被驢踢了,居然跟著秦斐然進了屋,還跟他對弈起來。他的棋藝一般,三局下來我把他殺得片甲不留。最後他盯著棋盤上的黑白子,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怎麼,不服再戰!」我以為他不服氣,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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