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蟋蟀(1/2)
青荷從吃了飯就開始往外看。
青梅實在忍不住,哪怕要挨訓,她也得問一句,不然要把自己憋死了。
「青荷姐,你在看什麼呢?」
「沒什麼。」
這麼一盞茶的功夫里都看了三回了,還叫沒什麼?那什麼才叫「有什麼」?
青荷在看什麼呢?
琢磨了好半天,直到天快黑了,青荷也死了心不往門外張望,青梅才慢慢的明白過來。
青荷是在盼羅尚宮嗎?
羅尚宮沒來,代表皇上今天不會召幸才人了。
青荷從來沒有象現在一樣覺得時間這麼難捱。她在心裡把自己知道的菩薩神仙都求了個遍。
皇上不找自家才人也沒關係,只要今天晚上皇上沒有召幸陳婕妤就好。現在搶的就是個爭先。自家才人倘若先被召幸了,那就可以先一步向皇上訴說委屈,解釋今天賞花會上陳婕妤以勢壓人的事。可如果陳婕妤先見到了皇上,那她肯定會惡人先告狀,不說自己以勢壓人,反會倒打一耙說小小的才人不知尊卑冒犯於她。
這種事總是得先下手為強的,慢一步就要受制於人啊。
青荷急的都想去給羅尚宮、給周公公送份厚禮過去,看看他們能不能想辦法幫著才人見著皇上。
但是縈香閣里實在也拿不出什麼重禮來。
青荷這一宿都沒有睡好,早起伺候的時候也有些神不守舍。
謝寧晚上睡的很香,一夜無夢直睡到天亮,早上起來晨風一吹,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早起梳妝的時候,青荷心不在焉,先說是挽個海棠髻,那是要把頭髮分出數綹來分別盤上,最後那髮髻就象綻放的海棠花一樣。可青荷把頭髮梳齊,先把頭繩齊根紮上了。扎完了她才回過神來,趕緊一邊兒連聲請罪一邊要把紮上的頭髮散開。
謝寧並不在意這些:「紮上就紮上吧,那就梳個落花髻也行。」
青荷還是堅持:「今兒天氣好,還是梳海棠髻合適。」
海棠花在此時又有富貴吉祥之意,可落花落花,這倆字一聽就喪氣,這個髮髻斷斷梳不得。
最後還是梳了海棠髻,髮髻梳好之後插戴著皇上上回賞賜的珠簪,珠光圓潤在如雲烏髮間流轉,讓人忍不住一直盯著看。
院子打掃完了,屋子也收拾過了,青荷和青梅兩個湊在一塊兒做針線活。謝寧的針線活做的不算太好,就坐在一邊看她們做。
有條裙子的裙角不知道什麼時候勾破了一點邊,青荷熟練的把勾破地方殘碎的線頭剪了剪,把裙子的那一塊攤平,用繃子把那破的地方繃起來準備修補。
要是謝寧自己做,也不是不能做。她以前也自己動手縫補過衣裳,縫是縫上了,就是針線顯的不規整,那縫過的一塊地方抖開來看,皺巴巴的很不自然,一眼就能看和旁的地方不一樣。
縈香閣里青荷的針線算是頭挑,青梅比她就差得遠。謝寧認真的看著,細細的一枚針在青荷手裡頭顯的那麼靈巧又那麼聽話,她用的線也和裙子本來線完全是一個色,破口漸漸被縫合起來,裙角邊只留下一道隱約的印痕,仔細看的話或許能看見這裡曾經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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