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 主使四(2/2)
兩個太監默不作聲的把門推開,在暗巷中走了好長一段,看著門裡頭流泄出的燈光卻一點兒都沒有讓人覺得鬆快。那敞開的門倒象是張開的嘴,要把人整個兒吞進去。
青荷腿腳都要僵直了,費力的邁過門坎。
門在身後無聲合攏。
白洪齊沒回頭看她,仍然邁步往前走。再穿過一個院子,進了一間屋。
青荷注意到這間屋比一般的屋要低矮許多,白公公身量不算高,她又是女子,就是這樣,站起來抬起手就能觸著房梁了。
就象一塊沉甸甸的石板壓在頭頂上,壓的人都喘不過氣來。
白洪齊還是挺和氣的,抬抬手說:「青荷姑娘坐下吧,不用害怕。這地方沒來過的人總說的很嚇人,跟陰曹地府似的。其實來過一趟也就知道了,就是那麼回事兒。」
青荷慢慢扶著椅子把手坐下來。
白洪齊跟聊家常一樣問她多大了,哪年進的宮,老家在哪兒,伺候謝美人之前在哪裡當差,這些都是些小事,而且這些根本用不著問她,翻一翻宮冊就一清二楚了。
後頭的問題就有些份量了。白洪齊問她到了縈香閣之後的事。縈香閣一共幾個人伺候,各人平時都做些什麼,周稟辰、齊尚宮、方尚宮這些人的事。青荷老老實實一句假話沒有。不是她真的這麼老實,而是她清楚在白洪齊這人面前說假話沒有用,根本瞞不過他。
問到那個手爐,青荷也說的很清楚。手爐送來時主子挑過,留下兩個較簡單不起眼的,另兩個嵌寶石纏金絲的主子說太華貴她受用不起,就仍然讓匠作監的人帶回去了。那時匠作監來了一位尚宮姓錢,周公公那天沒有來,來的是他身邊的呂公公。手爐收下之後沒有用,就收了起來。
白洪齊打斷她:「收在哪裡?」
「小的在抽屜裡頭,大的那個因為南瓜的樣子別致就放在了架子上頭當做擺設。」
白洪齊又問:「那謝美人怎麼不馬上就用一用呢?」
青荷答:「我們主子總說人不如舊,物也一樣。舊的用的順手……那陣子大雪連著下,主子說外頭不知道凍壞多少人家,連新衣都不大穿,這新手爐也就沒用。」
白洪齊再問:「那縈香閣的人裡頭,有多少人能碰著這兩個手爐?」
青荷深吸了口氣:「縈香閣雖然新添了人手,但她們都不能進屋伺候。更不要說在屋裡的東西上頭動手腳了。能動手爐的就是我、青梅和方尚宮。」謝美人自己當然不算。
白洪齊確實沒把青荷怎麼樣,只是問的又細又繁複,有的問題已經問過,可是又換另一個方式再問一遍。青荷據實以答,前後對應,而且白洪齊這裡也有其他人的口供,問出來的東西並無出入。
他喚了個人來,交代了一聲:「好生送青荷姑娘回去。」說完了這話還依舊和氣的對青荷說:「回去也好生歇歇,養好精神才好伺候主子。」
這意思是說,這一關她過了嗎?
青荷剛才答的頭頭是道有條不紊的,可現在一鬆勁兒,整個人都要癱下去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從那扇門裡走出來的,怎麼回去的也都不記得了。就是記得風特別的冷,夜也特別的黑。剛才在屋裡背上爬滿了汗,出來叫北風一吹,嗖嗖的透心涼。
白洪齊則進了隔壁的屋裡。那裡坐著一個人,把剛才白洪齊問青荷的話都記了下來。
小葉推開另一扇門也進了這間屋,他尋了張草紙擦了擦鞋幫上沾的血漬,一看見白洪齊站在這兒,趕緊上來行禮:「師傅。」
「問出什麼來了?」
小葉臉上露出了笑容:「真叫師父說對了。這從人身上查不出來,反過來從東西上頭查,倒真查著一些端倪。」他從袖子裡摸出幾張紙遞給白洪齊:「師傅請看看。」
斷息香不是人人都能弄著方子,有了方子還能找到材料配製出來的。先查方子,再查藥材。
老尚宮說,這東西以前也在宮裡出現過,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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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晚餐吃的不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湯里放了蘑菇,這下整個湯都成了蘑菇味。其他的魚、牛肉和酥骨雞都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