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四 君臣(2/2)
這也算是一位才女了,能詩會畫,長的也是清秀宜人。但白洪齊明白,曹順容和皇上不是一條路上的人。曹順容人不是不好,心眼也沒有一般宮裡女人那麼多。但是曹順容這人吧,白洪齊覺得她是讀書太多讀傻了,總是那麼「端著」。皇上寵愛妃嬪,可不是為了弄張畫兒回來供著,旁觀者清,白洪齊心說,曹順容自己不肯從畫裡頭出來,就不能抱怨皇上對她不親近。
其他的人就沒那個本事將東西送到前頭來了。
至于謹妃,送了一件自己親手縫製的袍服過來。
做的還算不錯,謹妃本來就是宮女出身嘛,這針線活兒在妃嬪裡頭算是做的不錯了。
可惜啊,這衣裳皇上肯定不會穿的。
謹妃打發來的太監一臉討好,跟前跟後朝白洪齊說好話,還把沉甸甸的荷包往他手裡塞。
「我們娘娘和公主都預備了好幾天了,皇上要是能去坐一坐,那公主一定高興的很。白公公,白爺爺,還求您老在皇上面前能美言一二,我們娘娘和公主都一定對您的好處銘記在心。」
白洪齊只是笑笑,錢他也收,話會不會一定帶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謹妃那張臉連他都不愛看,說話又不中聽。每回皇上起意去看看公主,謹妃都象逮到了大魚一樣,喋喋不休的說這說那,聒噪得緊,偏偏又沒有一句說的順耳的,不能怨皇上總是來去匆匆,換了誰也待不長啊。
再說了,他白公公是什麼人?用得著謹妃和玉玢公主對他銘記在心?謹妃的脾性吝嗇寡恩,玉玢公主又病的七死八活,白洪齊混的再不濟也指望不上這娘倆啊。
還是貴妃那兒前景光明啊。
不看後宮,光說現在書房裡的那位小林大人,那聖眷可就不一般了。
林季雲正在同皇上說:「皇上料事機先,臣在許州一邊查糧倉,一邊留意流民之中有無人在煽動串連。為首的那人諢號『魚菩薩』,真名其實叫魯二貴,臣拿了個活口,已經帶進京了。」
皇上欣慰的點頭:「季雲這一趟著實辛苦,朕聽說你受了傷?」
林季雲笑著說:「小傷而已。」
他把肩膀的衣裳往下扯一扯,露出靠近心口的一道傷,傷已經在收口了,就是長長一道看起來讓人觸目驚心。
「皇上賞的傷藥很頂用,當時抹上就不流血了,第三天就不怎麼疼,傷愈很快。臣得跟皇上討個恩典,這傷藥不如多賞臣幾瓶吧。」
皇上點點頭。
林季雲說得輕描淡寫,但是一同前去的暗衛也發回了消息,當時的情形其實十分兇險,要不是林季雲機警,這一刀就洞穿胸口了,他們一行人說不定都得陷在許州。
這個天下,這片江山……遠沒有看上去的那麼太平。
白洪齊進來送茶,瞅著空子小聲提醒了一句:「皇上,已經過了戌時了,永安宮那邊……」
皇上這才發覺時辰不早。
林季雲適時起身:「時辰也不早了,臣請告退,皇上也當早些用膳歇息吧。」
皇上問:「季雲不去見見貴妃嗎?」
能不想見嗎?
當然想見了。
知道謝寧又有身孕之後,林季雲沒再見過她,倒是方安月曾經隨林夫人進宮幾回,回去後把貴妃的話轉述給他聽的。
可到底不是親眼見著,終究還是不能放心。
林季雲還是搖了搖頭:「今天已經晚了,改日臣再進宮請見吧。再說,貴妃眼一向尖,臣也怕身上有傷的事被她看出來……」
皇上一聽,受傷這事還真得瞞著。謝寧現在有孕,皇上也不願意她擔驚受怕的。
「那就改日吧,早些進宮,大皇子還時常念叨你呢。」
送了林季雲出去,皇上這就預備移駕永安宮了。白洪齊躬著腰跟隨著,小聲的把剛才收著的東西跟皇上稟報了。
皇上嗯了一聲,問:「玉玢這兩天怎麼樣?」
「聽太醫署說,因為時氣的緣故,公主這些天總不出屋子,補養的湯藥一直吃著呢。」
皇上點了點頭。
白洪齊在想,皇上會不會下一句話說轉道去壽康宮?
皇上說:「吩咐膳房,賞謹妃和玉玢公主各四道菜。」
白洪齊忙應著:「是。」
賞了菜,皇上並沒有過去。
轉一個彎,已經能看見永安宮門口的燈火光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