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二 迷惑(2/2)
馬尚宮緊跟著問了句:「那她是為什麼啊?是被人算計了?還是身邊的人伺候的不精心?」
胡宮人打了個酒嗝:「哦,誰說得清呢,太醫們都說的很含糊,他們怕擔責任嘛。」
「那她身邊的伺候人,聽說都灌了藥一一處置了?難道不是因為她們伺候的不精心嗎?要是沒出岔子,肯定不會這樣吧?」
終於問到點子上了,馬尚宮支起耳朵,生怕漏聽了一個字。
「灌藥?」
「對。」馬尚宮說:「聽說她當時身邊有兩個得用的貼身宮女,一個姓陸,一個姓方。姓陸的當時好象就沒了,姓方的那一個也灌了藥不能說話了。」
在馬尚宮看來,方尚宮的把柄要比周稟辰好抓多了。周稟辰太難惹,馬尚宮也曉得他硬骨頭難啃。柿子總要撿軟的捏啊,方尚宮就是那個軟柿子。
當年賀妃小產,宮中人明面上不敢說,但都覺得應該是皇后下的手。皇后絕不會容許別人比她早生下皇子來威脅她的地位。
賀妃身邊的人之所以被處置,有可能是想直接把這個罪責讓她們扛了,總得有人頂黑鍋啊。也有可能是她們貼身伺候,知道了些不該知道的,所以才被灌藥。
「宮女?」胡宮人腦子裡昏昏沉沉的,她不知道這酒的勁兒大,一時饞急了喝的又太快,醉意來的也快。
「對,你記不記得姓方的那個?她現在……」
胡宮人大著舌頭,口齒不清的問:「姓方的那一個不是死了嗎?」
馬尚宮哭笑不得:「沒有。她沒有死,而且她現在過得好著呢,跟著貴妃娘娘,雖然你在東六宮消息不靈通,也該知道貴妃娘娘面前有幾個紅人吧?死的那個是姓陸的,你再細想想。」
「哦,對對,死的那個應該姓陸。」胡宮人托著頭認真想了想:「姓方?姓方的?」
「對對,」馬尚宮提醒她:「長的還算秀氣,白白淨淨的,聽說針線做的不錯。胡姐姐你當初應該和她還算相熟吧?你說她是不是幹了什麼不該幹的事兒,才在賀妃小產之後被灌了藥啊?」
胡宮人想了想,終於露出了恍然的神情:「我想起來了,你說的是方慧吧?」
「對,就是她。」馬尚宮心中一喜:「她肯定幹了什麼不妥的事兒吧?」
「她那會兒好象本來就病著,有好幾個月都見著她人啊。賀妃小產之前她就不見了。後來賀妃小產之後也沒見過她。怎麼她被灌了藥?」
馬尚宮一怔。
「老姐姐,你沒有記錯?」
「沒錯。」胡宮人雖然酒意上頭,但是還不至於到胡言亂語異想天開那一步:「你要早說是方慧我早就想起來了。她人不錯的,針線做的也好,我還尋她討過花樣子,她還幫我做過一個鞋面兒呢。對,沒錯,我記得那鞋面上繡的是竹葉,繡的可好了。」
馬尚宮對竹葉還是樹葉沒興趣。
她來胡宮人這裡打聽,原來也沒有多大指望。可是沒想到胡宮人給了她一個這樣奇突的答案,一下子讓她措手不及,整個人都懵了。
胡宮人接著說:「我記得那是春天的時候吧?對,春天的時候我還見過她的,她的臉色不怎麼好,過了沒幾天就不見她人了,說是病了,先挪出去了。我當時還想著她可惜了,一要挪出去,那肯定是大病。大病出去了沒人照看,八成是回不來了。」
「春天她就不在鳳彩軒了嗎?」馬尚宮有些迷惘:「那她什麼時候回去的?什麼時候灌的藥?」
胡宮人笑著指她:「你也醉了,我剛才都說了,她沒回去過啊,你看看你,醉的連話都記不清了。」
方尚宮不是因為賀太妃小產病逝的事情被灌藥的?
那她是被誰灌的藥?賀太妃小產之前她就已經不見人影了,賀太妃死後她又到了針工局……
馬尚宮本來以為今天怎麼也能把事情弄清楚一點,沒想到越打聽,反而越胡塗起來了。
除了胡宮人,當年認得方尚宮的幾乎全不在了,想再找別人打聽也沒什麼人可找,畢竟已經過去那麼些年了。先帝去後宮裡清肅了一回,從皇上登基到現在,又放過好幾回人了,馬尚宮尋摸了一圈兒才扒拉出胡宮人這麼個算是知情的人。
馬尚宮還想再問,胡宮人已經趴桌上打起呼嚕來了,根本叫不醒,也沒法兒從她嘴裡再套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