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九 換藥(1/2)
沒有一個人提起皇上遇刺的事情,就算有誰不當心話裡帶出一點,也會馬上遮掩含糊過去。
這件事情到現在還沒有一個確切的定論,只知道宗室之中有參與這次謀逆。宮中的消息傳得五花八門,有人說惪王雖死,可是當年被除了宗籍的惪王之子卻一直賊心不死,暗中串連收買了禁軍作亂。還有人說,是明壽公主那時候策動的人有漏網之魚……
但是無論如何,後宮這些女子的生死榮辱都繫於皇上一身。有皇上才有她們,假如沒了皇上,她們這些妃嬪馬上就成了無根浮萍,只能任憑風吹雨打去。
還有人一面為皇上的平安燒香拜佛,一面卻會悄悄在心裡琢磨,皇上平安也就足夠了,怎麼貴妃也好端端的回來了呢?要是皇上回來,她卻回不來……那就最好了。
送走了那些客人,謝寧一面搖頭,一面扶著青荷的手起身:「好在不用天天這麼折騰。」
方尚宮笑而不語。
這樣眾星捧月似的排場,不知道多少人嫉妒羨慕,恨不得對貴妃取而代之。人顯貴從哪裡能看得出來?還不就是從別人的討好拜服之中才能更深更真切的體會到嗎?常言說得好,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可是貴妃就不看重這些。
其實……方尚宮覺得皇上也不看重這些。
皇上傍晚時回來的。
其實他手上的傷還沒有全好,但是在昨日回京的時候,他就已經將外面包裹的白布拆掉了,只塗了一些治外傷的藥膏。
謝寧理解皇上為什麼不願意以傷示人。
蓋因為流言傳的飛快,京中、宮中人心惶惶,皇上在此時毫髮無傷的出現在臣民面前,與帶傷出現,那意義是全然不同的。
但是一回到永安宮,謝寧第一件事就是捧起皇上的手腕看他的手。
傷口不算太深,但是不算短,從手背一直劃到小臂。塗的藥膏是淺淺的褐色,帶著一股淡淡的苦香。
「皇上的傷今天讓太醫看過沒有?傷處有沒有覺得很疼?」
「朕沒事。」皇上任她將自己的手翻來覆去的細看,輕聲說:「你天天這麼念叨,朕自然分得出輕重。」
現在圖一時之快,倘若右手真落下痼疾,那可是誤了自己的後半輩子。皇上現在是心急,但再勤政也不會拿自己的手當兒戲。
「還是讓李署令再過來一趟的好。」謝寧說:「在外頭您怕人看見,這會兒天都黑了,您也不見外人,這手還是包起來的好,免得再蹭著碰著。」
皇上一笑:「就不用再讓李署令過來了,不然他白天已經過來一趟,朕一過來又宣他來,旁人不定會怎麼揣測懷疑。不就是換藥包紮嗎?這活兒白洪齊也能幹。」
白洪齊剛才一直站在旁邊裝自己不存在,現在聽皇上提起他了,忙應了一聲:「是是,李署令都交待過,如何換藥包紮奴才都記得。」
謝寧一刻也不想再拖延:「那就先包起來吧。」
皇上看她心急,也為她的心意感動,轉頭吩咐說:「那就先上換藥包紮吧。」
白洪齊出去了一趟,過了片刻捧了一個竹盒回來,打開來之后里面果然是換藥一應所要用著的東西。
謝寧坐在一旁,看白洪齊替皇上換藥後,用布巾將皇上的右手仔細的纏了起來。
要說白公公伺候人那是沒得說,就算讓謝寧自己來干,也不一定就比他幹的更好。
等把手抱好了,皇上把手掌舉到眼前看看,試著活動了兩下,嘉許的對白洪齊說了句:「包的不錯。」
白洪齊趕緊說:「當不得皇上夸,這是奴才份內的事兒。」
用晚膳時大皇子一看見皇上的手包裹起來了,頓時臉色就變了。
「父皇的手受了傷?那怎麼昨天回宮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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