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八 春困(2/2)
她記的很清楚,主子的月事本應該是月初,可這已經過了有不少日子了也沒有換洗。
先前忙著出門的事情,方尚宮也沒有注意,只以為是因為事情忙得很才推遲了。
說不定是有好消息了。
方尚宮站在那兒露出了笑容。
二皇子又結實又聰明,人見人愛。但是貴妃只有這麼一個孩子,說起來,要是能再生一個才好。是公主也好,是皇子就更好了。皇上的兒子少,大皇子身體又差些,貴妃要是能給二皇子再添個兄弟那真是再好不過。
玉瑤公主和甘熙雲頭湊一塊兒看著同一本書。甘熙雲識字比玉瑤公主多。只是在船上看書總不象是在屋子裡頭那麼舒坦,玉瑤公主看了沒一會兒就覺得眼前有點發暈。
可是在船上的消遣有限,象其他的寫字、繡花等等她更是碰也不想碰。
不過和上回不一樣的是,這一回有人陪著她,同她作伴。
甘熙雲出遠門的次數可比玉瑤公主強多了,這條水路也曾經走過。
「晚上看來咱們還得在船上過夜。」
「晚上咱們能到哪裡?」
「應該會在長義。」
甘熙雲說的一點兒沒錯,御舟平穩,走的當然不可能很快,晚上停下的時候就在長義。當地官吏為了確保聖駕安全,將碼頭附近幾十丈的房舍,貨棚全拆成了一片白地。這麼一來就不可能有什麼別有異心之人藏匿其間了。甘熙雲記憶中靠浮橋這邊有一片做小買賣的人家,她還同玉瑤公主說她上次經過這裡,曾經差人下船去買炒米。那炒米裡面混了小蝦子和蘿蔔絲,吃起來格外鮮美。
玉瑤公主聽她這樣說,還興致勃勃的提議,等下船到了長義,再讓人買一份上船來吃。
結果現在看到成了一片白地的碼頭,兩人都愣了。
玉瑤公主雖然年紀還小,可是她明白御駕所到之處都會淨街清道,驅逐閒人。
岸上當然不可能再買到甘熙雲說的那種炒米了。
甘熙雲想的卻是,不知道被拆了房子的那些人到哪裡去了呢?餬口的營生沒有了,也不知道他們要怎樣維持生計?
皇上出巡時明明也三令五申說不許擾民的,但是下頭的人擔不起任何一絲風險,必然要將危險降到最低。
長義的官吏與士紳進獻了幾道本地風味的佳肴,可這誰都沒有胃口享用。岸上的情形她也看見了。
不但能看出新拆的痕跡,有的地方甚至有明顯的火燒過的印記,想必是不顯拆散遷移的東西,他們直接放火燒了更省事。
李署令過來請脈,陪謝寧說了一會話,從艙中退出來。
胡榮替他背著藥箱,殷勤的請李署令去後頭坐一坐,順便嘗一嘗新茶。
方尚宮請李署令坐下,親手斟了一杯茶給他:「主子那兒怎麼樣?」
李署令輕聲說:「日子還淺,不能說十分確准。」
方尚宮已經喜上眉梢。
若是她根本就猜錯了,李署令一定會直接告訴她。既然現在說的模稜兩可,那就很有可能是真有喜了。
可剛剛高興過,方尚宮又皺起眉頭:「可惜不巧了,要是離宮前就發覺,就不能讓娘娘隨駕的。現在一路上又是馬車又是舟船,旅途勞頓,也怪不得這幾天主子精神胃口都不大好。」
但凡女子有孕,前三個月頂頂關鍵的,正應該好生靜養才是,趕路是大忌。
可是這會兒已經出來了,主子的身孕還不確准,總不能現在提出來要回去吧?
「主子體質很好,應該不會有多大問題的。」李署令說:「倘若過個十日左右再診,想必就能確准了。」
「唉,這我也明白。但是十日……」
「有您從旁照看,一些該避忌的地方想來也不會出什麼岔子的。主子的日常起居和飲食我也會多留心的。對了,這件事要不要稟告皇上?」
按說這消息應該立刻回稟皇上知道才是。
雖然方尚宮信得過李署令的醫術,但就是因為他說還不能確准。倘若真不是,豈不是害得皇上與主子都空歡喜一場?
「再過個幾天吧。」方尚宮還是想求穩妥:「到時候再診一次脈,確准了之後向皇上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