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七 徵兆(1/2)
天才剛剛蒙蒙亮的時候,皇上一動,謝寧就跟著醒了。<{<〔
按她平日的作息,這會兒縱然醒了,還是要再補一會兒眠才起的。
謝寧覺得懷孕幾個月,人都變懶了不少。身邊的人都巴不得她多吃少說,少動少想,生完孩子之後肯定還要休養一陣子。
皇上一邊更衣,一邊看她慢吞吞被扶起來,去方便之後,再回來臥下。
平時她總會再睡一會兒,可是今天卻不知道怎麼,皇上走了以後她就睡不著了。肚子有些漲痛,口乾舌燥,聽著外面遠遠近近的鳥鳴聲莫名的心煩意亂。
宮裡養了不少鳥兒,御園中最多,永安宮裡也養了不少。平時宛轉高低的鳥鳴聲她很喜歡,而且這些聲音也從沒有擾著她睡覺。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心裡煩得很。
肚子很重,很緊,她把衣裳往一旁扯,可是扯鬆了衣裳之後,她還是覺得緊。
疲倦,睏乏,不適,最難受的是想睡又睡不著。
謝寧折騰了一會兒,終於又睡著了。這一次睡的時間不長,她又一次在腹部的疼痛之中醒來。
這一回她不胡塗了。
謝寧翻個身,喚人進來。
青荷還以為她是要起身了,結果到了床前就聽見謝寧說了句:「我要生了,快去叫人。」
青荷怔了一下,接著就象有人踩了她尾巴一樣轉身躥了出去。
她這副模樣和平時穩重周全的樣子全然不同,謝寧先是被她逗得笑了一聲,然後又因為疼痛眉頭皺了起來。
永安宮上下頓時忙了起來,不過是忙而不亂。謝寧臨產前兩個月永安宮就開始為她的生產做準備,太醫更是一天一回不拉的過來診脈。
謝寧這邊被扶進產房,皇上那邊也接著消息了。
今天沒有大朝會,但皇上也閒不下來。正聽著戶部左侍郎何俊元稟告今年的秋計,白洪齊從外頭進來,站在御案一側,往前邁了半步。
皇上看了他一眼,白洪齊這才上前,低聲回稟:「貴妃娘娘要生了。」
他聲音不大,但是御書房裡很安靜,何俊元也聽見了。
其實這不是什麼新鮮事,宮裡宮外不少人都知道。畢竟這一次仲秋的宮宴取消就是因為貴妃身子重,隨時可能臨盆。
白洪齊回完了話,又退開了兩步。
何俊元接著向下說,不過無論是他還是皇上,兩個人的心思都不象剛才一樣全放在這張奏摺上頭了。
皇上想的自然是謝寧。
早上走時謝寧臉色和神情看著就和平時有些不一樣,可能當時就開始動了,最起碼已經有徵兆了。
她現在必定很難受,又害怕。
何俊元知道今天這摺子皇上多半是不可能立時就做出什麼明確的諭示了。
就算他不是個愛打聽後宮私隱的人也知道,貴妃娘娘的受寵非同一般。有句話說得好,叫做三千寵愛在一身。
皇上本就不是個重色的人,後宮也沒有多少幸過的妃嬪,近一年來更是除了貴妃一人,其他人全都被死死壓著出不了頭。眼下貴妃要生了,皇上哪裡還有心思放在政務上?
等他把摺子解說完了,皇上點了點頭,果然如何俊元預料之中說了一句:「摺子放這兒吧,朕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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