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七 恐懼(1/2)
「咱們別亂猜,也別瞎打聽,反正明天會有準信兒的。」
對著趙才人,劉才人一開始心裡是不舒服的。趙才人更年輕,更美貌,正是那當季的鮮花兒。而劉才人,雖然覺得自己也不算老,可是往這些後進宮的人跟前一站,就覺得自己象是醃過的菜瓜一樣,乾乾癟癟的,遠沒有人家的水靈。
但是再鮮嫩水靈又怎麼樣呢?一樣不得寵。都在一個院子裡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也算是有些情分。
白天出的事叫人心慌,外頭這雷打更讓人心裡沒著沒落的,有個人作伴陪著坐坐,多少還能踏實點。
兩人還沒喝上一口茶,外頭又有動靜。
孫采女也過來了。
白天出了這樣的事,孫采女一個人在屋裡也是坐立不安的,聽著打雷也怕。宮女說看見趙才人進了劉才人的屋,她也乾脆過來了。
三個人湊一起,似乎人多也壯了膽。劉才人取了一副棋子出來,三個人里倒有兩個不會下棋,也就猜棋子消磨時間。
趙才人聰明,孫采女細心,就劉才人笨一些。可三個人的心思其實都沒放在玩上,白天的事輪番的在心裡轉,還是趙才人更年輕些,心裡存不住事。又猜錯一次,把輸的銅錢數出來交給其他兩人之後,還是按捺不住,吞吞吐吐的說:「今天這事兒,不會牽連到咱們身上吧?」
劉才人說:「別自己嚇自己,咱們離得有八丈遠,關咱們什麼事。」
在宮裡待的日子久了,再蠢的人也能學會看風向。劉才人知道今天這事兒不簡單,但是那些事同她們這些小才人有什麼干係?神仙打架,她們離得遠遠的就行了,只要沒做什麼專心事,就不用害怕禍事從天而降。
趙才人搖搖頭,神情中帶著惶恐不安。
孫采女心細,看出她的擔憂另有原因,輕聲問:「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也不是……」趙才人連忙否認。
劉才人也感覺到有點不對了,她一時間有些後悔,別趙才人真跟這事兒有什麼牽扯吧?那要是連累自己怎麼辦?今晚是不是就不該讓她進門?
趙才人也是著實太慌了。她在宮裡待了這麼些時日,也經歷過了這麼些事,生怕自己哪天糊裡糊塗的就丟了性命。只自己沒命也就算了,就怕還會牽連家裡人。宮裡的日子沒有盼頭,有少人都是熬日子,可是敢自戕的卻沒有幾個。自儘是大罪,家人也會受連累的。
「劉姐姐,孫姐姐,我絕對沒有幹過什麼不該幹的事兒。」她有些為難的說:「就是……就是我聽見了幾句話……」
「什麼話?同今天的事情有關係?」
「我也不知道有沒有關係,」趙才人說:「你們還記得吧?剛開春的時候,唐才人時常出門做客,好幾回都叫了我一同去。」
唐才人頻頻出門,三五不時的往三位妃子娘娘的處所跑,為的是什麼誰都知道。可是貴妃不沾惹這種事,也沒有招攬提攜人的意思。謹妃慎妃她們自己要見皇上一面都難,哪有機會施捨給別人?跑也不過是白跑。趙才人沒有唐才人那麼熱切,跟著去了幾回就不去了。
唐才人這事劉才人孫采女她們當然都知道,跑的那麼勤快,還能有誰不知道?不少人暗地裡笑她,說壽康宮,延福宮的門坎都讓她磨平三寸了。
「今天回來的時候,白美人喝了兩杯冷酒頭暈,我正好在跟前就扶了一把,」其實趙才人覺得白美人可能不是酒勁兒上頭,而是被活活撞死一個人的場面嚇著了,只是不好明說嚇著,就藉口說是喝多了。趙才人接著說:「我就聽見唐才人在後頭說了句,說為什麼要撞不在旁人面前撞,要在她面前撞?這中間是有緣故的,後頭還說了兩句,我也聽的不是很清楚……」
劉才人嚇了一跳,連孫采女都變了臉色。
「你可不能跟著亂說。」
「我知道,我哪裡敢亂說。可是唐才人她為什麼這樣說呢?後頭兩句我沒聽清,可是好象聽到她還提到王供奉……」
劉才人一急,伸手就把她嘴捂上了。
「快別說了。」劉才人嚇的心好象都不會跳了,緩過一口氣來,才壓低聲音說:「這話你別跟我們說,不,跟誰也不能說。就當沒聽到,趕緊忘了,忘的越乾淨越好。」
趙才人何嘗不害怕,要不是因為害怕想找人壯膽出出主意她也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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