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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二 做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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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二字把她自己也驚了一下。

皇上與可愛二字完全是井水不犯河水,怎麼看也扯不上關係。

可大概是越來越熟悉了,謝寧現在越來越不怕皇上了。

第一次見皇上的時候,她連頭都不敢抬。

到現在她也記不起來那一天皇上穿的什麼衣裳,神情又是什麼樣子。

唔,倒是她還記得那天晚膳用的飯菜,皇上吃的很素淡,簡直不象御膳的排場。

現在謝寧當然知道原因了。一是因為皇上一直厭憎先帝、太后和明壽公主那種奢侈鋪張的作風,對吃穿這些事情都不講究。二來,皇上這人可以說是很好養活,吃東西一點兒都不挑剔,尤其晚膳,喜歡用的清淡些。

謝寧這人卻比較重口腹之慾,尤其是進宮這幾年,深宮寂寞沒有事情做,就在收拾屋子、安排膳食上面花心思。皇上倒對她這裡花樣百出的膳食挺中意的,總說一見著永安宮的膳桌,就知道這會兒是什麼季節了,靈的很,絕不會出錯的。冬天的時候有羊肉白菜,春天有榆錢和薺菜,夏天更有荷葉雞嫩蓮子,更不要說豐盛而誘人的秋天了,每天膳桌上都能翻出新花樣。

雲和宮此時卻一片沉寂。李署令來過之後開了方子,並命雲和宮的太監將藥拿回來煎煮。紅兒不放心讓別人經手,自己親自盯著煎藥,連眼都不敢眨一下,更不敢中途離開去解個手什麼的,生怕藥出什麼問題。

現在除了自己,紅兒誰都信不過。

陳婕妤自己昏昏沉沉的躺著起不來身,紅兒喚她醒來給她餵藥餵粥時她也只有三分清醒,迷迷糊糊的問:「我這是怎麼了?我恍惚記得太醫來過……」

她中毒的事情紅兒不能說,也不敢說,更何況現在也不是一個能說實情的時機。

「您喝多了酒,又吹了冷風,這場風寒很重啊。」

「我覺得肚子疼,身上發冷……」陳婕妤覺得她連睜眼和說話都費力氣。

「那當然哪,您吃了這麼多的冷酒,傷了脾胃了。好在太醫已經來看了,方子也開了,您吃了藥,慢慢就會好起來的。」

陳婕妤即使現在不是太清醒,也知道現在是過年的時候,紅兒請太醫來瞧她固然是一片忠心,但是傳出去卻會有人說她大年初一的生病吃藥太晦氣了,是觸霉頭的事。

「這事別張揚,熬藥你悄悄的熬……別又拿你自己的錢去用,你反正管著鑰匙,你去開柜子多取些銀子出來。那些人眼裡只認錢的,你不使錢,他們不給辦事不說……說不定還會欺負你。」

紅兒一陣心酸,輕聲應著:「奴婢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伺候主子多久了。主子一直對她不錯,但這次的事情,紅兒知道自己八成也脫不了干係。主子給貴妃敬酒自己卻喝了毒酒,自己做為貼身宮女,剛才已經被問過一次話了,只是沒把她拘走而已。但這事不會這麼算了,紅兒知道內宮監那種地方,進去了不是個死,多半就是個生不如死。

可是她走了,雲和宮還有人能這樣盡心的伺候主子嗎?說不準還有象從前翠兒那樣包藏禍心的人……

到時候說不定主子會被那個下毒手的人斬草除根的,就象那次翠兒一樣,她不就是「畏罪自裁」的嗎?

紅兒從知道主子是中毒開始,就已經開始回想這些天的事了。除了昨晚在豐慶殿她不能跟進去伺候,其他時候她都寸步不離的跟隨著主子。陳婕妤絕不可能下毒的,這個紅兒可以擔保。可是那她喝下的毒是哪裡來的呢?總不可能是天上掉下來的。

昨天陳婕妤換下的衣物首飾隨身物件,還沒來得及送去清洗,已經全部被拿走了,連寢殿在內,雲和宮裡的東西也已經被搜檢一遍了,還帶了走了不少人。

昨天赴宴前是她伺候主子更衣梳妝的,隨身的物件也沒有什麼異樣。

如果出事,可能是在主子進了豐慶殿之後出事的。

紅兒叫了一個平時還算親厚的宮女過來,把煎藥服侍的事情一一交待給她。

那個宮女戰戰兢兢的應下來,又問她:「紅兒姐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紅兒告誡她:「別亂打聽,知道的少才能少惹禍。」

那宮女嚇的連連點頭。

主子性子魯莽,其實不適合在宮中生活。如果她不去挑釁貴妃,雲和宮就不會有接二連三的禍事了。

紅兒轉頭看了一眼外頭,她已經聽見那些人走進雲和宮的腳步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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