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七 隱瞞(2/2)
這不是掩耳盜鈴嗎?明知道人不在,還派人去交涉什麼?長春園能交出什麼來?怕是屍首都交不出來。
「你就這麼跟謝婕妤回話吧。」小葉說:「要是回頭謝婕妤自己去問皇上,皇上說什麼咱們就管不著了,可咱們不能說這個話。」
小葉不能多待,交待過這兩句匆匆就走了。
胡榮來時腳步匆匆,回去的時候腳卻象灌滿了鉛一樣。
他也不喜歡謝劉氏,要是換個時候聽說謝劉氏一嗚呼,說不定胡榮還要暗暗高興一番。可是謝劉氏是被人所害,還是被明壽公主這樣殺害,這對自家主子來著可著實不是什麼好事。
他得好好想一想,回去以後這話要怎麼說。
可是等胡榮回了清璧堂,就發現這事完全不用他操心了。
謝婕妤不在,她剛被皇上召去伴駕了。
肯定也是為了這事兒!
皇上這是要親口跟謝婕妤說這件事,順便撫慰謝婕妤的心緒吧?
胡榮邁開步就去尋方尚宮,在廊下頂頭和青荷走了個對臉。
青荷正尋不著人,正遇見他來,一把將人拉住了:「你剛去哪了?」
「你怎麼沒伺候主子出去?」
「主子沒帶我,讓我留著好生照看皇子和公主們。」青荷急著問:「到底出什麼事了?主子剛走時臉色可不大好看呢。」
胡榮苦笑著搖頭:「別問我,我也說不清楚。我得找方尚宮問問,這事兒有點麻煩。」
「方尚宮在後頭照看公主呢。」
胡榮走的一頭一身是汗,讓穿堂風一吹簡直是透心涼,皮膚上浮起一粒粒小疙瘩。
他隔著窗往屋裡看了一眼,方尚宮正哄著玉瑤公主玩竹製的連環圈,仿佛不經意的一回頭,目光正和他對上。
真神了,就跟後腦勺都長了眼睛似的。
方尚宮見他沒有立時進去,揮手讓青梅過來,帶玉瑤公主去大皇子那裡,囑咐說:「別吃涼的東西,別喝涼茶,看著他們些,玩歸玩不要勞了神。」
等青梅帶玉瑤公主去了,胡榮才進屋。
「擦擦汗吧,有話慢慢說不用急。」
胡榮摸出帕子胡亂抹了幾下汗,方尚宮又指著對面的凳子說:「喝口茶潤潤,坐下說話。」
胡榮喝了口茶,茶是溫的,一杯茶下去,胸口那股窒悶感多少松解了一些。
他定定神,把從昨天到現在的事情說了。其實說起來也就是幾句話的事。小葉雖然告訴他說,這事不能對人說,但方尚宮那是不一樣的。胡榮得了方尚宮多少提點教導只有他自己知道,小葉對他師傅惟命是從,絕不會有事瞞著白洪齊。到了胡榮這兒也是一樣,他再信不過誰,方尚宮也是他最信得過的人了。這件事情他也正沒主意,指望方尚宮給他指點迷津。
方尚宮神情平靜,緩緩問:「謝劉氏確定是死了?」
胡榮點頭:「我看小葉的樣子,他們八成是見過屍首了。」
方尚宮沉默半晌,胡榮不敢作聲怕吵著她想事。
「離明壽公主生辰還有幾天?」
這個胡榮知道,略一思忖就答:「也就五六天的事兒了。」
方尚宮點了下頭:「在她壽辰之前,這事都要瞞住。你也不用等主子回來了,現在就打發人去長春園吧,就說謝劉氏一夜未歸,主子特意派人來問一聲。」
胡榮應著,可心裡實在納悶:「為什麼呢?皇上那邊既然都知道了,難道還不給咱主子討個公道嗎?幹什麼還裝不知道?主子早上只怕就猜著了,瞞不住的。」
「不是瞞著主子,是要瞞著長春園的人,讓他們以為咱們還不知道謝劉氏已死。」
這話有點繞,胡榮在心裡又過了一遍。
「那長春園會怎麼樣應對呢?」
「放心吧,他們一準會找藉口也瞞著這事,要麼說她昨天就走了,至於為什麼沒到家長春園也不知道。」
「可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沒了,長春園不會覺得能騙過我們吧?」
「也不用騙多久,能騙到長春園辦壽筵的那天就行了。」
連著聽方尚宮提了兩次這個日子,胡榮緊張的乾咽了一下,嗓子裡乾的厲害,一顆心忽高忽低的亂跳。
「是,我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