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七 攀爬(2/2)
倘若方尚宮覺得她識相,講出來的東西多少值得一聽,那不用她說,也會留下她的命。要是她先講條件,結果人家認為她肚裡掏出來的貨色不值這價,她的下場只會更慘。
馬尚宮舔了舔乾裂的唇皮,偷偷看了方尚宮一眼。
胡宮人的死,還有她所說的話,此時在馬尚宮心裡來回不停的晃著。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方尚宮難道會是……
胡宮人有可能是信口開河的,人喝多了,說的話可沒有準兒,說不定就是借著酒勁兒吹牛。
但胡宮人卻死了。
她的死恰恰讓馬尚宮對她的話深信不疑。
一想到眼前人可能會是自己心裡猜想的那身份,馬尚宮的頭更深的低了下去,恨不得五體投地。
有誰能想得到呢。
方尚宮站起身來,夏紅急忙攙扶著她出去了。
從頭到尾方尚宮也沒有給馬尚宮一句準話,沒有應承她什麼。等門重新落鎖,馬尚宮腿軟的站不住,拖著步子蹭到角落裡,背抵著牆坐下來。
是死是活只能是聽天由命了。
她心裡隱隱還有一個念頭。
就算這次還是逃不出命,可起碼她最後還能見著方尚宮這麼一位大人物,倒也不虧了。
慎妃病逝,宮中的妃嬪們一早得了消息,紛紛把孝衣翻出來換上。
說起來,往年幾年裡頭這孝衣總穿不著,可是這兩年孝衣素服可是派了大用場了,三五不時的就要穿戴一回。
高婕妤對著鏡子,撥弄了一下鬢邊銀絲素紗絹花,又理了理孝衣的領子。
她平時愛著濃妝華服,很少穿的這麼素淨。
丹霞替她簪上一隻白玉簪,又拿起一面小巧的菱花靶鏡從旁照著,讓高婕妤能從身前銅鏡的映照里,把這一身兒打扮看得更仔細。
「主子看,這樣還合適吧?」
謹妃左右看看,漫不經心的點了下頭。
從聽到謹妃的死訊,高婕妤就一直沒怎麼說話,沒精打彩,神情鬱郁,看樣子心情很不好。
丹霞暗自納悶。
高婕妤和謹妃雖說沒什麼新仇舊怨,但是關係也算不上融洽。因為謹妃晉封后氣焰高漲,目中無人,高婕妤背地裡沒少罵她。
現在謹妃死了,按說也是拔去了一根刺,該鬆快,高興才是,高婕妤為什麼看上去反倒顯得傷心起來了?
其實高婕妤為什麼難過,這原因很複雜,連她自己一時都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