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功德與大麻煩(1/2)
不是大夫?他怎麼又不是大夫了?
不是大夫他怎麼被稱為神醫?
因為麻煩就不治病,這是什麼道理?所以父親的病他其實能治,就是不肯治是不是?
「把你的嘴收起來。」
那男人回頭將一顆杏塞進君小姐的嘴裡。
「撅的都能拴住一頭鹿。」
為什麼不是拴住一頭驢?她有些不解。
「因為鹿比驢好看啊。」那男人說道,將包袱系好掛在她的肩頭,「走走走。」
她被推著走出供奉痘娘的屋子,看著院子裡哭成一片的男人女人。
屋子裡那個患了痘瘡的男孩子已經停止了呼吸,加上這個孩子,這家已經有三個孩子因此喪命。
她看著哭暈過去的婦人們幾分心酸。
「走走。」男人在後沒有半點遲疑的推她前行邁出門。
門外站著圍觀的街坊,神情悲戚又畏懼。
「悲苦悲苦。」男人對著街坊們神情悲戚的感嘆。
街坊們對他也紛紛點頭,並沒有對大夫沒有治好病的責問,痘瘡這種病本來就是不治之症。
「真是慘,這都第三個了。」
「還剩下一個小的,不知道能不能逃過一劫。」
「肯定逃不過,說昨日就開始發熱了,估計明天就倒下了。」
街坊們繼續低聲隨語。
這家人的痘瘡鬧的兇猛,四周的孩童們都不得不躲開,饒是如此除了這家人的孩子,也有好幾個孩子被染上先後喪命。
官府將這邊已經化為禁區,不許這家人隨意走出,原本想要把孩子送出去的機會也沒有了。
她回頭看著院子裡哭倒的這家人,一個兩三歲的小孩子被抱在一個老婦的懷裡,精神懨懨的吃著手指,並不解悲傷和恐懼。
這個孩子也開始發熱了,就跟他的哥哥姐姐一樣。
想必很快也就會跟他的哥哥姐姐一樣倒下昏迷頭面發瘡,遍及全身,狀如火瘡,出白漿,多則七天少則三天而亡。
「他不會犯病了。」
前行的男人忽的說道。
她有些驚訝,又有些不屑,他又說的這麼篤定,跟他見到這家人痘瘡時說的一樣,但結果那幾個孩子還是發病死了。
「這個痘瘡的關鍵不在於治,而在於防。」
男人前行說道。
「你可記得我來這家後是怎麼做的?」
她看著前方男人的背影,怎麼做的?
來到這家後他基本上沒做什麼,除了盯著這家其他的幾個孩子以及吃吃喝喝。
「什麼叫沒做什麼。」男人嘖了聲回頭瞪她一眼,「我那就是在做事。」
做什麼事?
男人的神情忽的變得肅重。
「我在做讓他們可以避免痘瘡的事。」
但是…
「你可看到我對那幾個孩子往鼻孔里吹過藥?」
倒是看過,用細細的竹管,並不是對所有的孩子一起用藥,而是逐一。
一個孩子用藥之後,還是沒抵擋住病患倒下,然後他就會對下一個孩子用藥。
這就是說他說的防治嗎?但最終還是沒防住啊。
「那不是藥。」
男人轉頭看著她,日光明暗中看不清他的臉。
「那是痘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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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燈花打結爆響,君小姐也將手裡的筆擱在硯台上,發出輕輕的磕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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