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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宴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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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都吃完了……」

「本就是做給你吃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狄姜掩嘴一笑,見月上柳梢,便將鍾旭向外趕:「天色不早了,鍾道長早些休息。」

「哦,好。」鍾旭站起身,又喝了一杯茶,這便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狄姜送他出去後,便大大的伸了個懶腰,對樓上吼道:「去把桌子收了。」

「知道了。」問藥病懨懨的應了一聲,很是無趣。

原來問藥事先被趕到了閣樓,明令禁止不許打擾。

問藥的房間靠著大街,書香的房間則靠著內院,於是她便擠在書香的房裡,伸長了脖子在窗戶縫裡往下探。可是她卻失望了,這裡只能瞧見清風吹拂,樹影斑駁,除了偶爾可見二人潔白的衣角,其餘的話是一個字也聽不到。

問藥扼腕長嘆,就差沒有捶胸頓足了,憋的她呀,恨不得現在立即衝到鍾旭家裡,揪著他的領子問他:「你究竟是怎麼把我家掌柜的魂兒給勾走的?她分明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懶蟲,今日竟為你忙活了大半天,連正事都甩在了一邊,鍾旭啊鍾旭,你何德何能!」

可她到底還是忍住了,這些話只能放在心裡,若真去問了,惹得那臭道士發神經,到時候指不定掌柜會怎麼修理自己……

問藥收拾好之後,便見掌柜的整衣端坐在大廳里,狄姜一見她出來,立即笑道:「走吧,我們去會會那位仙人。」

「掌柜的不歇息?」

狄姜搖了搖頭:「此事一日不解,我如何安然入睡?」

「那您就不能等解了再宴請鍾道長麼,非得在今日……」問藥嘟囔了一句,狄姜便狠睨了她一眼,道:「你若早說鍾道長身負重傷,我怕是一早就做了這些了,你皮糙肉厚不覺著,可他只是肉體凡胎,傷了元神以後變成傻子怎麼辦?你賠我一個鍾旭嗎?」

「我賠您一個瑞安王爺!」問藥脫口而出,結果便是又被狄姜賞了一個暴栗。

「以後再說這般話,我就將你的舌頭割下來。」狄姜狠狠的睨了她一眼,率先出了店門,徑直往京兆府衙門走去。

二人沒有打草驚蛇,而是故意隱去了身形,一般人看不見她們倆。當二人風風火火趕到京兆府衙時,正巧見著工部侍郎張添淼帶著妻妾來衙門認屍。

工部侍郎出公差三個月,平日裡對張思瑤也並不是那般上心,聽聞張思瑤嫁了陽春府不到半月就慘死家中,氣得整個人都老了十歲。

「跟去看看。」狄姜抬起下巴指了指張家人,問藥便聽話的跟了過去。

「兒啊——」停屍房裡,張侍郎的妾侍柳氏已經哭得沒了人形,狄姜和問藥心中皆是好一陣難過。

若之前陽春府的大夫人那樣是裝的,那柳氏的悲慟肯定就是由內而外發自肺腑的了罷?有哪個做母親的,能見著孩子慘死如斯?心中自然是要將兇手碎屍萬段千刀萬剮也不足為惜。

柳氏在一旁哭,張侍郎便立在一旁,看著一臉害怕的妻子沈氏,更加氣急。他幾乎是立刻淚如泉湧,渾身抖成了篩子,沈氏見了,立即連滾帶爬的爬回他身邊,瑟縮道:「老爺不要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啪」一記清脆的耳光,將她打翻在地。

「這就是你給我找的好女婿!」張侍郎氣得說不出話來,又是一巴掌落在原配沈氏的面上,沈氏立即跪下,嚶嚶的哭泣起來。

「你幹的好事!你還有臉哭!」張侍郎氣得一腳將她踹在地上。

沈氏立即嚇得禁了聲,哪裡還敢哭,直躲在一旁,只怕他氣極了再給自己來上一腳。

柳氏在一旁哭斷了腸,張侍郎立即擁著她的肩,安撫道:「為夫一定會給瑤兒討回公道,夫人不要傷心了,保重自己的身體最重要啊……」張侍郎抱著妾侍柳氏,老淚縱橫,心疼得無以復加。

柳氏越哭越傷心,聲音更是哀嚎到幾乎整個衙門都能聽得見,聲音里不止有悲慟,更有委屈,仿佛要把這十幾年來受的大房的委屈通通都哭出來才好。

「我兒死得好慘啊!兇手真是好歹毒的心吶!」柳氏說著,不時看向跪在地上的沈氏,眸子裡迸發出的精光,足以殺人。

「走吧。」狄姜一聲嘆息,不想再看下去。

狄姜此前打聽過,張侍郎加中有四女三男,沈氏只生了一男一女,柳氏生了三女一男,由此可見得寵程度自然是柳氏居多。

沈氏將張思瑤下嫁給孟常樂自然是不安好心,可這柳氏看來,也未必有幾分真心,就說她此番拿到的陽春府送來的聘禮,估計也足以讓她賺得盆滿缽滿,此刻裝作這般的委屈,又哪裡只是單單為了短命的女兒呢?

這京賈貴胄家中的事情,狄姜看不透,便不想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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