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病來如山倒(2/2)
武瑞安知道辰曌決定的事情,旁人再是多說也於事無補,於是只得帶了一隊侍衛,親自將辰皇送回了宮中。
宵禁時分,一路上就算被巡夜的武侯看到,也沒有人敢多加議論。他們只會當辰皇因太疼愛武瑞安,而聊得忘了時間罷了。
辰曌回宮後,喝了安神湯便又陷入了昏睡。
武瑞安侍候完畢,剛要離開,便被一個小太監攔住了前去的路。
師玉霖拱手叩頭,道:「王爺,今日天色已晚,還請在宮內歇息。」
武瑞安實在覺得有些突兀。
他一個小太監,怎麼敢攔了自己的去路?
武瑞安近兩日沒睡,加之辰皇身體抱恙,心情更是低落,這會兒小太監自己撞到了槍口上,他實在想找人發泄一番。
武瑞安沉聲道:「你是何人?抬起頭來。」
師玉霖遵令抬頭,但仍低著眼帘,不敢直視武瑞安。
那一副卑躬屈膝,如履薄冰的模樣,讓武瑞安瞬間覺得,他面對自己時,似乎也不是那麼有底氣。
「今日你運氣不錯,本王便饒恕你的大不敬,滾。」武瑞安說完,便是要走,但是小太監卻急忙往旁邊跪了一步,再次擋住了他的去路。
「怎麼,你還想死不成?」武瑞安沉下臉,慍怒爬上了眼角。
師玉霖再次匍匐,叩頭道:「啟稟王爺,陛下思念成疾,念您多日,想必上朝之時,也希望能第一時間看見王爺,還請王爺留宿宮中,陪伴陛下左右。」
「你……」武瑞安自從有了自己的府邸,便再未留宿宮中。不是不可以,只是他不願意。
從前,他與辰皇之間總有一些隔閡,如今,辰皇一病,這分隔閡雖然距離縮小,但仍然橫梗在那裡,他無法逾越。
而且,武瑞安覺得有些奇怪。
這小太監是不是管太寬了?他的年紀看上去並不大,竟會有這樣多的心思?而他的模樣,卻又不像是別有用心攀附權貴之人……真是讓人費解。
武瑞安最終還是沒有留宿在宮中,也沒有懲罰小太監,但是翌日晨,他仍是穿戴整齊,在卯時準時進了宮,參加早朝。
早朝的內容不多,大多數的事情都被恭王爺和公孫渺處理完畢。
期間,最引人矚目的,莫過於武王瑞安了。
武瑞安失蹤三年,再次出現在大家視野里,自然引起了不少的騷亂,但是不等下朝,辰曌便將他召進了內宮,所以群臣並沒有機會與他交談。
下朝之後,公孫渺也被辰曌留下,匯報昨日議會之事。顯然,辰曌特地留下武瑞安,也是為了讓他參與進來,能儘早熟悉朝堂政事。
公孫渺匯報完公務,見辰曌精神狀態不佳,氣若遊絲,便道:「啟稟陛下,有件事,不知下官當講不當講?」
辰曌頷首:「愛卿但說無妨。」
「稟陛下,微臣發現,近日來太平府疾病頻發,有不少官員病倒,似乎有些流年不利……」
「哦?」公孫渺還未說完,辰曌便是一愣,急道:「還有哪位卿家病了?」
「回陛下,長孫大人臥病在床,已經三月不曾下床。」
辰曌凝眉,陡然一驚。
「為何此事朕不知曉?」
「回陛下,長孫大人怕您擔心,便吩咐所有人不得外泄此事,微臣擔心,如果再不告訴您,就……」
「就什麼?」
「就見不到長孫大人最後一面了。」公孫渺平靜說完,但是在辰曌心裡,卻掀起了軒然大.波。
「什麼……」辰曌微微張著嘴,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公孫渺沉默半晌,又道:「陛下,要不要請顯深法師來做一場法事?」
一旁的武瑞安聽了,疑道:「顯深法師是……」
「回王爺的話,顯深法師是下官從不周山請來的大.法師,如今已是我宣武國的國師。」
「原來如此。」武瑞安點了點頭,道:「中元節作一場法事也是應當的。」
辰曌聽著二人對話,全然沒有放在心上,她的腦海里,全部都是長孫無垢的身影。
她嘆了口氣,道:「此事由你全權負責。安兒,你陪朕去長孫府,探望長孫大人。」
「皇兒領旨。」
「微臣領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