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花神錄 > 第25章 儺祭

第25章 儺祭(1/2)

目錄

當晚,董家堡東邊的草地上,燃起了熊熊烈火。這是一個儺祭之夜,為了安撫葉貞的靈魂,以及一眾有怨氣的魂靈,馬文山將群舞祭祀提前至了今夜。

篝火堆下的木柴足足堆了有三丈高,大火沖天而起,戴著面具的人手執銅鈴,圍著篝火起舞。儺舞晦澀難懂,毫無章法,領頭之人正是馬文山。

「叮鈴叮鈴——」銅鈴聲聲不絕於耳,如魔音盤桓在暹梁城中,引來無數民眾。挨家挨戶都集中在此,祭祀先前因董葉貞而死去的孩兒。

狄姜躲在被窩裡,就算用被子蒙住了頭,也還是被銅鈴和經聲攪擾得不能入眠。

「該死的馬文山,我這就去把他砍了!」問藥大力甩上房門的聲音傳來,與此一起的還有她罵罵咧咧地聲音。

狄姜索性也不睡了,披了件衣裳便緊隨問藥走了出去。

月色下,群魔亂舞的祭司們就像是抽風的病人,他們身穿白衣,腳踏赤色木屐,雙手的手腕上都綁著一圈拇指大小的銅鈴,約莫十餘個,為首的馬文山更是手握一隻一尺有餘的金鈴,鈴聲沉緬,飄然遠揚。

他們被圍觀的民眾團團為住,里三層外三層的跪了上萬人,狄姜與問藥如何如何也擠不進人群,只得在外圍的樹上坐著,靜靜地看著下方的百姓——他們將馬文山如天上的神仙一般對待,盲目的崇拜。

「掌柜的,他們怎麼能這樣虔誠?」問藥不解。

「因為心中有恐懼,卻無法得到排解。」

「難不成馬文山還是解藥了?」

「至少在他們看來是這樣。」

「改明兒我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非人之力!」問藥雙手叉腰,顯得怒氣沖沖。

狄姜搖頭失笑:「不要著急,且看他想幹什麼。」

「哦。」問藥不悅的點頭。

儺祭之夜後,人群剛一散去,天還沒有亮,馬文山便載著四十九車車金銀財帛,以及董齊山的印鑑玉佩文書離開了董家堡。按照馬文山的說法,這些金銀珠寶是這去往穗州的路上,發放給貧民的喜錢,是為了給董齊山積福。而印鑑,是為了在董齊山在各個城中的銀號取現銀所用,他要一路救助百姓,一路為董齊山消冤親孽債,這才能保董齊山全家之性命。

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很少,故而送行的人不多,狄姜和問藥一直待在樹上,才能將這一行人的勾當盡收眼底。問藥看著運送銀錢的隊伍浩浩蕩蕩延綿不絕,心頭十分氣憤,怒道:「掌柜的,可不能讓他就這麼走了!」

「為什麼不能?」狄姜側頭看她。

「他就是個騙子!」

「他是騙子不錯,能騙到這麼多錢也算他的本事,不過……」

「不過什麼?」

狄姜輕輕一笑,道:「不過他有沒有這富貴命去享受,就不得而知了。」

問藥聞言,這才鬆了一口氣:「既然掌柜的說他沒命享,那我就放心了。」

狄姜的笑意更深了:「你始終要相信,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辰未到。」

第二天,天光微亮,一聲悽厲的哀鳴便傳遍了董家堡——「有鬼啊——救、救命——救——啪!」哀鳴最終被一聲沉悶的響聲所終結,似乎有什麼東西從高空跌落,然後被摔得四分五裂。

下人們被慘叫驚醒,睡眼惺忪的爬起來,四處搜尋了一翻並未發現不妥,等巡查的人員來到後院,便被眼前的一幕驚得無以復加——只見馬文山的頭顱就像是西瓜一樣,鮮血混著腦漿,染紅了太湖石的石峰,一滴一滴的從山巔淌下。他似乎是從高出掉落摔死的。

「馬道長,他不是早已離開了麼?怎麼死在這兒了?」聞訊而來的董齊山一臉驚懼,在場的所有人,見了這幅場景,都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太湖石峰本來就高出地面三丈有餘,要想將人摔成四分五裂,至少要在懸崖跌落,可假山之巔已是方圓百米內最高,他究竟是怎麼摔死的?

這件事情很快便傳遍了暹梁城。

鍾旭剛一起床,便被人請了去,央他做法開壇,查一查這董家堡中是否還有不潔之物。鍾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去請了狄姜來商議。

狄姜沒有靠近馬文山的屍體,只遠遠看了一眼,便道:「馬文山是在別處摔死,而後被移屍到太湖石峰上的。」

「果真如此?」

「嗯。」狄姜點了點頭,便聽一旁的問藥急道:「他是不是被董葉貞殺死的?」

狄姜搖了搖頭:「兇手是誰不得而知,不過董葉貞的動機最大。」

長生亦附和道:「除了董葉貞,恐怕沒有人能有御風而行的能力,更不會有人能將馬文山從高處推落。」

狄姜看了眼不說話的鐘旭,略帶安慰道:「你是不是在自責自己沒有保護好馬文山,縱容了那些妖邪作祟?」

鍾旭搖了搖頭:「我並不覺得可惜。」

「嗯?」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