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無頭公主(1/2)
當晚,在太名山的山腳,皇家車隊在此駐紮,隨行人員除了一眾武官之外,辰曌並沒有叫其他人參與春獵,就連女皇的營帳邊也被特地吩咐不許人靠近。只有安素雲守在帳外。她始終是一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此時,女皇的營帳里便只剩下了辰曌與江瓊林。
辰曌寵幸江瓊林的謠言早已傳得滿天飛,外界都傳言牡丹公子是辰曌的入幕之賓,為此,女皇更是特別關照,許諾了他狀元之位,坊間鬧得沸沸揚揚,就連武瑞安的話題度都被他壓了一頭。
此次春闈辰曌獨帶了他一名文官,更是坐實了坊間的傳聞,二人之間的逸事傳得更加玄乎其玄,香艷無邊。
可當事人卻是心懷坦蕩,毫不遮掩。
對江瓊林來說,月華是恩客,辰曌卻是君王,二人之間他分得很清楚,不會讓自己有任何逾越的想法。而他亦是靠自己的真才實學奪得春圍魁首,無愧於心,無愧於人。
可是江瓊林卻不知道,在辰曌的眼中,他始終都是那個能博自己歡心的牡丹公子。一個大美人成天在自己眼前晃悠,她怎麼可能不心猿意馬?
此時辰曌正在屏風後沐浴,江瓊林隨侍在旁,卻始終不敢抬頭。
辰曌盯著他看了許久,見他連睫毛都不曾抖動,便向他招了招手:「你過來。」
「微臣不敢。」江瓊林直接跪在了地上,那模樣,活像一隻受到驚嚇的白兔。
「從前你對朕百般溫柔,如今……」辰曌不想再與他打啞謎,便戳破了二人之間的窗戶紙,道:「就因為朕是皇帝,所以你怕朕?」
「微臣惶恐,彼時微臣不識龍顏,讓陛下受驚,請陛下饒恕微臣大不敬之罪——」江瓊林五體投地跪拜在地,額頭貼著地面,誠惶誠恐。
「什麼大不敬,哪裡有那麼嚴重?」辰曌笑了笑,遂站起身來。
她不著片縷,光著身子出現在他身前,潔白的皮膚宛若搪瓷,雖然年逾四十,但是身體仍無半分贅肉,保養得十分得宜。
她從浴桶里出來後,便大大方方的站在他跟前,蹲下身,牽起他的手走向床邊。
江瓊林戰戰兢兢,若此時還不明白她的意思,就真是不解風情,枉自己在風月場中摸爬滾打三年了。
「喝杯酒,暖暖身子。」辰曌從一旁的矮几上端來事先備好的酒水,遞給江瓊林。
江瓊林如履薄冰,飲盡了杯中酒。
少頃,兩團紅暈便染上了他的眼角眉梢。
「還是很怕我?」辰曌壓低了聲音,柔聲道:「你說過,我自稱『我』的時候,你就把我當作月華。」
江瓊林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本是千杯不醉的他這會兒卻有些不清醒了,他看著眼前人褪盡鉛華,不施粉黛的模樣,像極了坊間普通的貌美貴婦。
不,她比普通的婦人更加順從,舉手投足都盡顯風流。
她對自己就像對自己的夫君那般溫柔。
江瓊林借著酒意,似醉非醉,看著眼前的人,雙唇微張,揚起嘴角笑道:「我不是因為害怕才躲著你。」
「那是為何?」辰曌定定地看著他,眼含秋水,柔聲道。
「因為你重要,」江瓊林回握住辰曌的手,摩挲著手中傳來的溫熱,輕言道:「因為你重要,所以,我不敢輕挑,不敢怠慢。」
辰曌微微一愣,眼中的熱情褪去了大半,怔怔地看了他半晌。
江瓊林亦是沉默,許久,才走下床,在一旁的置物架上拿來褻衣,仔細的替辰曌穿上,又將薄紗中衣裹在她的身上,道:「陛下,山里更深露重,小心不要著涼。」
說完,他將床上鋪蓋整理了一番,將怔忪的辰曌抱上了床,為她仔細蓋好了錦被,才道:「陛下,今夜已經很晚了,您早些休息,微臣先告退了。」
辰曌看了他半晌,終還是擺了擺手:「你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
江瓊林出了帳篷,安素雲微微有些詫異,但這詫異也緊緊是一閃而過,隨即又變成了一座冰山美人,除了辰曌,任誰都不願多搭理。
江瓊林回到自己的帳篷,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出氣,只覺小腹微脹,似有一團火在體內蓄力許久,卻始終不得發泄。
喜歡可以放肆,但愛卻是克制。
他的極力隱忍只是想告訴她,自己有夢想有抱負,不願再做以色侍人的男寵。
但更多的,卻是希望她不要看輕了自己。
不得已,當晚,他只能想像著那個人的樣子,自己解決了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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