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欲望(1/2)
十月初九,武瑞安一大早便命管家將府中庫房清點了一番,最終得出全副身家財產約合赤金三十萬兩的結論。
隨後,武瑞安便將自己關在屋裡寫聘書,準備明日去見素醫館下聘禮。
劉長慶進屋來看了好幾次,見地上的紙團愈來愈多,王爺的眉頭也越皺越緊,似乎怎麼寫都不滿意。
劉長慶實在看不下去了,勸道:「王爺,這等事請禮部來人書寫就好,您何苦親力親為?」
「這叫心意,心意你懂嗎?」武瑞安看了他一眼,望著窗外搖頭嘆息:「這是愛情。真愛。你不懂。」
劉長慶撇了撇嘴,退了出去。
第二日早朝過後,武瑞安回到王府,突然靈機一動,將昨日抄的那些酸腐的話語全否定了,一氣呵成的寫了一份真誠動人又直白的聘書。隨即帶著那張娟面紅緞的聘書,興致高昂的出了府。
擇日不如撞日,十月十日,是個諸事皆宜的好日子,他要親自去見素醫館下聘。
哪知武瑞安剛一走出王府,卻被疾行而來的呂晨飛給攔住了。
呂晨飛道:「王爺,找著普濟和尚了!」
「果真?」武瑞安眉頭一皺,收到呂晨飛肯定的回答後,旋即大喜道:「在哪抓著他的?」
「不是抓來的!是他自己出現了,現在就在太極殿上!」
「太極殿?」武瑞安沉下臉,面色有些奇怪:「他如何敢去太極殿?」
「辰皇正在接見東瀛來的使團,其中有一人,屬下瞧著與狄姑娘所畫人像十分之相似,便尋了師內侍一問,果然是他!」
「母皇未責難他?」
呂晨飛搖頭:「陛下自然認出他來,可他如今的身份是東瀛來的使者,名喚釋禪,也不好當著兩國群臣的面發難。」
武瑞安生怕這和尚有陰謀,一時也忘了聘書一事,便道:「本王現去宮中護衛母皇,你立刻去明鏡塔,請國師鍾旭速速入宮。」
「屬下遵命。」呂晨飛抱拳頷首,隨即跨上自己的坐騎。
二人兵分兩路,疾行而去。
……
……
武瑞安趕到含光門的時候,鍾旭的馬車亦穩穩停在宮門下。
鍾旭下了馬車,隨後狄姜也走了下來,三人見到對方皆是一愣。
鍾旭躬身行禮:「見過武王爺。」
武瑞安面色一沉,看也不看他,徑直對狄姜道:「你怎麼跟他在一起?」
狄姜面不改色,坦然道:「近來天象有異,我本想去明鏡塔與國師議事。但在上山途中遇見他,聽聞普濟一事,便與他一道來了。」
武瑞安轉頭看向鍾旭:「你已經聽說了?」
鍾旭頷首:「師內侍派人到明鏡塔請我入宮,卻不是為了捉拿普濟。」
「那是為何?」
「此人化名為釋禪,是東瀛來的大國師,邀我前來是為了鬥法。」
「鬥法?」武瑞安蹙眉,憂慮道:「此人帶使團前來,當著群臣的面邀你鬥法?」
鍾旭頷首:「師內侍的意思確實如此。」
「……」武瑞安長舒一口氣,邊走邊道:「他此番以東瀛國師的身份回來,氣勢洶洶,根本是拿兩國邦交作籌碼逼你就範,你可有把握?」
鍾旭沒有即刻回答,沉凝了片刻,淡淡道:「有。」
武瑞安霎時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本王就喜歡你的自信。」說完,他牽過狄姜的手,緊緊攥在手心。三人一道往太極殿走去。
……
……
太極殿前,辰皇端坐在正中,文武百官列在兩側。台階之下,是烏壓壓的東瀛使者。他們身穿白小袖著物,頭戴高帽。
除最前頭的正使,副使外,人群中還有一人分外惹眼。
那人頭髮花白,鬍鬚垂到腰間。頭戴玄色高帽,身穿緋衣,寬袍廣袖。左前袖,左肩到領子舒展雙手時,從後看去是一幅圖畫,其上繪著鶴羽和祥雲。
看得出他的地位在使團中享有極高的地位,就連正使都對他畢恭畢敬。
他是東瀛地位最高的陰陽師,亦是東瀛的大國師。也就是前段時間一直蟄伏在太平府,改名換姓為公孫渺出謀劃策的幕後高人,普濟和尚。
鍾旭和武瑞安到達後,釋禪面色不改,直視鍾旭。
鍾旭一身潔白,如陽春白雪,與身穿五色織錦的釋禪站在一起,氣勢愈發張揚。
與古稀之年的釋禪相比,鍾旭身上所散發出的沉穩內斂竟不輸他分毫。這讓使團中人有些驚訝,而宣武國官員則不由自主的揚起驕傲的微笑。
二人在身高上的差距更加讓鍾旭贏得了一片宮女婢子的芳心。
此時,辰皇面色舒緩,不疾不徐道:「今日鬥法,不計生死,二位國師可有異議?」
辰皇表面裝作不識釋禪,實則卻在想在滿朝大臣以及東瀛使團面前名正言順的要他的命。
鍾旭和釋禪都沒有異議。然而文武百官及東瀛使團中人皆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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